第49章 珺玄:你也敢吓唬他?
他转身拖出行李箱,默默地把几十个小布娃一个个摆到床上,摆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布阵,然后换上心爱的睡衣,“扑通”一声跳上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忍不住乱转:12岁的小姑娘拿电线吓人,还说“这栋楼没人”……问题越多,眼皮越沉,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犯了困。
另一边,珺玄的车刚到社区门口,他按了下车灯,两道光柱在夜色里晃了晃。
社区进口处的小夜市旁,立刻走出两个人:一个是黄发寸头的A008,另一个脸色苍白,是负责这里进出口安全、核对信息的“保安”。
A008见状,眉头瞬间皱成个疙瘩,死死盯着珺玄的动作。
紧接着,他动作利落地跨上自己那辆二手白色摩托车,在原地疯狂转圈,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挑衅。
珺玄却只是淡淡地坐在车里,看着他在眼前耍花样,同时通过手机联系了三个无灯巷的人,显然早有准备。
一场长达一个小时的追逐战,就此展开。
最终,在五六辆车的围堵下,两人停在了市里一条黑暗的小巷里。狭窄的巷道里弥漫着垃圾桶的酸腐味和潮湿的霉味,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珺玄和A008面对面站着,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珺玄率先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A008也咧嘴一笑,抄起旁边的一根,冷笑着冲了过来。珺玄身形如电,避开A008的猛击,手中木棍如灵蛇出洞,精准落在A008手腕上。不过几个回合,A008的手心就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握着木棍的手开始发颤。
珺玄看准时机,一记横劈正中A008的手臂,木棍“哐当”一声脱手飞了出去。A008想捡地上的小刀,却被珺玄步步紧逼,根本没机会靠近。
很快,A008被击中肩膀,踉跄倒地,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珺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起来啊!”
A008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却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打人很威风吗?你算什么东西?那个男孩,是老头的孙子吧?你对他也动过手?两个男的搞在一起……哈哈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珺玄垂下眼,捡起地上的衣服,声音冷得像冰:“你也敢吓唬他?”
“哈哈……我就没怕过!”A008笑得癫狂,“不管他是谁,敢挡我的路,就得付出代价……”
珺玄蹲下身,平静地拿起地上的小刀,上下打量着,突然诡异一笑,抬手狠狠插在A008的大腿上。
A008的身体一边颤抖一边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没多久便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身边多了几个陌生面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水潭的腥气,耳边隐约传来似哭非哭的呜咽,又像是蛙鸣,不知不觉间,竟又夹杂了清脆的鸟鸣,天快亮了。
珺玄站在另一潭水边,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着他冷漠的脸。
“有必要这么做吗?A008……真搞不懂你们的逻辑。”珺玄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A008忍住剧痛,歪嘴冷笑:“切!你是A级,我也是A级,你杀了我,总部不会放过你,你也会死。你有这本事?笑死!”
珺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像一条黑白毒蛇,在月光与微风中轻轻晃动。
A008看着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珺玄走过去,一把抓住衣衫不整、满身伤痕的A008,拖着他走向水潭。A008瞬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挣扎着嘶吼:“你干什么?你杀了我,总部不会饶过你的!”
“你不是很想死吗?”珺玄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A008的叫声凄厉,带着颤抖,珺玄却眼神冷漠,每一步都迈得异常坚定。
水潭的水面突然有了动静,几条鳄鱼缓缓浮出水面,靠近岸边,露出狰狞的面孔,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沉的吼声。
A008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自己的生命要走到头了。他“噗通”一声跪地,抱住珺玄的腿疯狂求饶:“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珺玄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你吓唬我妹妹和程轩的时候,想过会有这种后果吗?”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推,A008尖叫着跌入水潭。顿时,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鳄鱼们迅速围拢过来,争着撕咬这个不断挣扎的肉团,尖锐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珺玄抽着烟,眼神平静地望着水潭。片刻后,水面上只剩下几圈涟漪,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转身看向那几个黑衣人,沉声说:“放水冲干净,恶心死了。”
“是……”黑衣人连忙应道。
珺玄眼角的余光瞥见手腕上那块红色手表的屏幕正持续亮着,眉头猛地拧成一团,不耐烦地点开。
【黑曜系统提示:编号A003助手传达总部指令,您因涉嫌谋害同级执行者,需在三小时内抵达指定坐标配合调查,逾期将启动强制召回程序。】
【系统监测到13通来自STD部门的加密未接来电,建议优先处理回复。】
【黑曜系统二次提示:请确认收到总部协查指令……】
珺玄盯着不断滚动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嗤笑,根本没听那些机械的提示音。他猛地抬手扯下手表,狠狠砸在地上,抬脚就碾了上去。
鞋跟反复碾压着表壳,发出塑料碎裂的脆响。屏幕的亮光在挤压中忽明忽灭,那些冰冷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地挣扎着,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直到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彻底没了声响才罢休。
珺玄推门出去时,眼角先瞥见了门口右侧卧着的狗。那狗不知蜷了多久,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似的,始终没敢踏实落地。
他放轻脚步走近,那狗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喉咙里滚出一阵低哑的呜咽,却没起身,反而慢慢趴在地上,下意识地把肚皮翻了过来,露出最脆弱的部位,尾巴夹在后腿间轻轻颤抖。
珺玄的目光落在它那条异样的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这腿怎么了?”
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听见了,叹了口气接话,语气里混着点无奈:“前些天,孙丰打的……”
珺玄一言不发回到无灯巷内的小房间,换掉沾满血迹的衣服,仔细洗干净手上的血污,大步走出房间,直奔车库,开着自己心爱的车向家驶去。
他站在家门前沉默了一会儿,门板上布满了被斧头撞击的凹痕,按密码的小屏幕已经碎裂,钥匙使劲插也插不进去。
他转身走到对面的房子,按了一串密码,“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入一间空房,径直走到最里面,摸着墙壁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咚咚咚”敲了几下。下一秒,墙壁从中间缓缓推开,露出一个隐藏的电梯。
珺玄走进去,电梯平稳下降上升,过了一会儿,停在了自家台球台旁边的小空间里。他又敲了下墙壁,电梯门缓缓合上,与墙壁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痕迹。
他探头观察了一下客厅,静悄悄的,好像没人。走下电梯,走向自己的房间,一开门,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便扑鼻而来,带着点甜,让他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