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克制一下

第50章 克制一下

床上横七竖八摆着几十个小布娃娃，有穿着蕾丝裙的兔子、戴牛仔帽的小熊、扎羊角辫的猫咪，都是程轩平日里攥在手里、抱在怀里，连睡觉都要挨着的宝贝。

珺玄蹲在床边，指尖慢悠悠划过那些毛绒绒的脸蛋，指腹碾过布料上的绒毛，留下转瞬即逝的压痕，像在清点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宝藏。

他挑了个姜黄色布娃娃低头端详：圆滚滚的肚皮透着柔和的奶白色，针脚细密地勾勒出一圈弧线，摸起来软乎乎的，指腹陷进去时能感觉到内里蓬松的填充物，像是塞了一团刚揉好的棉花糖，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凑近了才发现，程轩露着一小片白皙的腰腹，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只姜黄色布娃娃正被他紧紧抱在胸前。

他睡得像团刚蒸好的软云，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每一次吸气都让胸口轻轻起伏，带着安稳的韵律。

珺玄嘴角勾着浅淡的弧度，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淌着藏不住的宠溺。

目光慢悠悠扫过程轩的眉眼，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泛着健康的粉色；最后落在泛着水光的唇瓣上，那颜色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鲜嫩的红，像在欣赏一件独属自己的珍宝，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轻手轻脚坐到床沿，床板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他立刻顿住动作，待确认没惊醒床上的人，才继续坐稳。

手肘撑着膝头，下巴搁在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就这么静静望着床上的人。眸光里藏着狡黠的暗爽，像狐狸盯着心甘情愿落网的雀，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早已算准了这场温柔的“捕猎”会如何收场。

床头小灯洒下暖黄光晕，将他的轮廓晕得格外柔和。

露在被子外的腰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侧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每一次起伏都像春日里微漾的湖水，荡开圈圈涟漪，勾得人目光发紧。

珺玄的视线缓缓扫过那截腰腹，从腰线到脐周，再落回沉睡的脸庞，指尖微微蜷起，指甲轻轻掐了下掌心，以此压制心底翻涌的隐秘雀跃。

呼吸放得极轻，像怕吹散了这满屋的静谧，带着刻意的克制，连喉结滚动都放轻了幅度。

好半天，他才像是突然回神，目光重新落在程轩露着的腰腹上，想起这样容易着凉，便慢条斯理地去寻能遮盖的东西。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床周，像是在挑选最合适的“工具”。

先是抓起那只姜黄色布娃娃，动作轻柔地将它搁在程轩小腹上，指尖还特意压了压布娃娃的脑袋。可布娃娃太小了，刚放上去没两秒就顺着肌肤的弧度滑下半寸，像个调皮的孩子在耍赖。他低笑一声，那笑声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仿佛觉得这小插曲格外有趣。

他小心地挪开布娃娃，将它放回程轩身侧，又想去拽程轩的睡衣衣角。指尖刚碰到那片柔软的腰腹，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咽下一口无声的喟叹。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程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眼底还蒙着层睡意的雾气，嗓音带着浓重的睡腔，软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干什么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珺玄浑身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但那僵硬只持续了一瞬，他便忍不住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程轩的耳后，带着自己的体温，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克制的沙哑：“你肚子没盖好……会着凉的。”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像是在细细斟酌。

程轩没应声，眼皮又像粘了胶水似的慢慢合上，脑袋还在睡意里浮沉，似乎还没从混沌中彻底挣脱。珺玄望着他泛着水光的嘴唇，那唇瓣像沾了晨露的花瓣，带着水润的光泽，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极轻地碰了碰那片柔软。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加速流动。

他却故意多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唇瓣相触的温热与柔软，直到程轩无意识地皱了下眉，才缓缓退开半寸。鼻尖萦绕着程轩身上淡淡的奶香，那味道像刚冲好的甜牛奶，甜得让他眼底的笑意更深，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温柔。

珺玄的手刚下意识地揉了下程轩的肚子，指腹感受到那片肌肤的细腻，又像被火烫到般缓缓缩回。

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指尖，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肌肤的触感，脸颊悄悄泛红，那不是羞怯，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像猎人终于触碰到了渴望已久的猎物。

“别…我好热…你手好舒服…”程轩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声音带着慵懒的喟叹，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反手抓住珺玄的手腕，用了点力气把他的手按回自己肚子上，指尖还蹭了蹭他的手背。

珺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像计谋得逞的狐狸，脸上却“刷”地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他任由程轩握着，指尖传来的温热顺着血脉一点点漫开，流遍四肢百骸，带着刻意压制的纵容，仿佛在说“都听你的”。

程轩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困得睁不开眼，抬头眯着眼望着珺玄，眼神里带着依赖的雾气。珺玄喉结微动，享受着这份毫无防备的亲近，当手的位置因程轩的动作渐趋暧昧时，他也只是眉峰轻挑，眼底藏着玩味的笑意，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剧目。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顺着腰腹滑到程轩的裤裆处，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的轮廓。身体里那股陌生的躁动隐隐抬头，像沉睡的猛兽即将苏醒，那是猎物主动靠近时的隐秘雀跃，被他死死按在眼底，只留下一闪而过的暗芒。

珺玄“刷”地起身，动作快得像怕被抓住的小贼，却又故作随意地咳嗽几声，以此掩饰眼底的波澜：“我去趟卫生间...”声音里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刚起身，程轩却突然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珺玄顺势倒在床上，身体与床板相触时发出轻微的声响，还带着程轩一同躺了下去，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眼底闪过一丝“正中下怀”的狡黠，像终于等来了期待已久的剧情。

更让他心头发烫的是，程轩从他身上爬起来，现在的姿势就是程轩骑在了珺玄的腰上。

程轩爽快脱掉了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他在珺玄的目光下整个人覆上来，温热的胸口在他身上轻轻磨蹭着，像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还傻笑着说：“呵呵……你身上好凉快……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那笑声里满是纯粹的依赖。

珺玄的脸像被火烧般滚烫，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却刻意放缓呼吸，任由程轩抱着，感受着身上的重量与温度。眼底藏着兴奋的光，像终于等到猎物主动依偎的狐狸，克制着满心的欢喜，只让那笑意悄悄爬上眉梢。

程轩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指尖划过他的手臂、胸膛，最后找到珺玄的左手，固执地与他十指相扣，指腹还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他把耳朵贴在珺玄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珺玄感觉到身体里的躁动快要藏不住，那股陌生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里乱窜，再这样下去恐怕要露馅儿。他只好小心翼翼地侧过身，调整了个更安稳的姿势，任由程轩像只树袋熊似的抱着，眼底的暗爽几乎要溢出来，却偏要装作一脸平静，指尖在程轩的后背上轻轻画着圈。

一早，程轩贪恋着温暖的床褥，在被子里滚了两圈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领口的扣子扣错了一颗，他也没在意，满是困意地走下床，脚刚踩在地板上，就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你怎么才来？”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他边说边冲向客厅，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只见桌上摆放着两个金黄的饭团，用透明的油纸包着，边角处还沾着几粒白米，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和海苔的咸鲜，显然是刚做好没多久，特意为他准备的早餐。

“人呢？教授？”程轩对着房间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依旧没人回应。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珺玄！”他提高音量再喊一声，脖子都微微扬了起来，可回应他的还是只有空荡荡的回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冷清。

桌上放着一张小纸条，压在装着饭团的盘子旁边，上面是珺玄清秀的字迹，笔锋利落却带着一丝温柔：“门今天会有人来修，吃完饭安心上学，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了。”末尾还画了个简单的笑脸，像是怕他担心。

程轩气得半死，抓起纸条捏在手里，指腹把纸边都捏皱了。来了就见一面，一早上就不见人影，简直是义务尽完就跑路！他愤愤地把纸条扔回桌上，转身往卧室走，脚步都带着火气。

他气冲冲地走进卧室，想给珺玄打电话质问几句，却在床头柜、枕头底下翻了一圈都找不到手机。便打开床边的抽屉，里面放着几本笔记本和几张纸，他随手拿出纸翻看，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

纸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英文字，字母排列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标注着一些符号和公式，看起来像份严谨的报告。

程轩没时间逐个研究它们的意思，目光匆匆扫过，只瞥见其中一句：失忆症状及相关情况说明报告，心头微微一动，却也没再细看，又把纸塞回了抽屉。

他左看右看还是不见手机的踪影，心里的火气更盛，像被点燃的引线。气得抓起被子一头用力一甩，被角带着风扫过床尾，只听“啪嗒”一声，手机从被子褶皱里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他弯腰捡起手机，解锁时手指都带着点抖，拨通珺玄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