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啊……

第52章 啊……

B173点开手上的蓝色手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蓝色方框，里面有无数个肉眼可见的红点在闪烁，显然是追踪目标的位置。

他缓缓转头看向靠着车窗、下巴抵着掌心、面无表情的珺玄，低声说：“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

“哦。”珺玄还是这个淡淡的回应。

B173有些不解，A级杀手大多冷酷狠厉，行事果决，而珺玄却总是带着一种疏离的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底掀起波澜。

他跟了珺玄两年多，在他印象里，A003话不多，性格冷酷，格外冷静，没人知道他杀了多少人才爬到这个位置，也没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两人很少交流，但此时此刻，车厢里的沉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默契，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珺玄突然问B173：“你为什么进这个组织？”

B173傻笑道：“养女朋友...总部给的钱多！”

珺玄饶有兴趣地又问：“你很喜欢钱吗？”

B173愣了一下，紧张地回答：“谁不喜欢钱？”

“你们叫什么？B173和B122不觉得很难听吗？”

两人没有回应。

总部有规定，不能轻易暴露真实姓名，只有生死共度的挚友间才有互相告知彼此姓名的可能，甚至每次出任务都会佩戴人皮面具、手套等工具，避免留下任何痕迹。

像珺玄一样级别在A10前的杀手可以不佩戴任何工具，但这并不代表有特权，若任务出了一点差错，后果同样是杀人灭口，毫不留情！

看两人没说话，珺玄先开始自我介绍：“我叫二桥，也叫...珺玄！我都快死了，这些规矩还有必要遵守吗？”

B173确实查过A003的信息，知道他本人就叫珺玄，虽然不知道“二桥”这个称呼的由来，但还是很开心地告诉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蔡文！”

B122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却还是报上了名字：“我叫白督！”

B173微微瞪大眼，通过车内后视镜对上了B122冰冷的眼神，他只是皱了皱眉，便低下头不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最后，没人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单调的轰鸣声，三人各怀心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到了目的地，是一栋偏僻的别墅，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人迹罕至。珺浅出发前已经安排好了计划，任务跟往常一样，解决目标，清理痕迹。

被追杀的目标会疯狂逃跑，在狭小的空间里展开殊死搏斗，这让他觉得有些可笑，却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对待。

一阵凄惨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随后又归于死寂，目标最终躺在血泊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珺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有什么罪？或许是无辜的，又或许是罪有应得。

但他知道，自己最终的结果亦是如此，将在某个清冷的月光下永远消失在世界上，化作漆黑冰冷的泥土，无人问津。

他慢慢回忆起上次杀人的场景，次数已经多到记不清了，每一次的画面都模糊成一片猩红。

珺玄走出大别墅，一眼就看到自称“白督”和“蔡文”的B122与B173，他们没有上车，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B122笑了笑，走到他旁边，一手为他开车门，另一手却缓缓插进口袋里，动作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指尖已经触到了某个冰冷的物体。

珺玄余光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低头，装作在找东西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定着B122的动作。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B122的手快要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时，珺玄眼疾手快地将他推进车内，“砰”地一声关紧车门。

再过几秒，B122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到车外传来B173痛苦的叫声，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珺玄早已退到车旁，沉稳的目光穿透升腾的浓烟，抬眸望去，跳跃的火焰中，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那人满脸泪水，混杂着烟灰顺着脸颊滑落，一只手警惕地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珺玄，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伸向火海，似乎想在翻腾的烈焰里捞起什么。

最终，他没能找到那个渴望的身影，痛苦地咬牙切齿，喉咙里爆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啊——”

那声嘶吼里裹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却始终没能让他扣下扳机。下一秒，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脱力般跌坐在地，崩溃的喊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火光中起伏。

男人身前身后站着一位短发女人活动着手上的小刀，单看那利落的身形，珺玄便认出了是B001。

伴着车内物质燃烧发出的“噼啪”脆响和愈发刺鼻的焦糊味，她用生硬拗口的中文说道：“他们都快赶上来了，你想死我也没办法。但……你那个漂亮男孩的东西，我帮你拿过来了。”

珺玄终于忍不住低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失笑。

这个B001和他一样，在这行浸淫了11年，两人虽分属不同小组，却因常年打交道格外相熟。他没再多言，决定先去拿程轩的快递，顺便蹭一下B001的车避避风头。

珺玄坐在副驾驶，百无聊赖地转着那个扁扁的长方形纸盒。盒子被透明胶布封得密不透风，边角都被胶带层层缠绕，他指尖在盒面摩挲着，翻来覆去地找着缝隙，好奇心像藤蔓般疯长。

B001终于看不下去了：“上面有字......”

“......”珺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他凑近盒子仔细打量，才发现表面印着几行小字，原来是小少爷买的手机壳，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型号和款式。

珺玄知道程轩绝不会在网上买手机壳，这玩意儿肯定有别的用处……

B001开了很久的车，窗外的街景从繁华渐变为荒凉，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才抵达总部。

那座建筑依旧像座冰冷的钢铁堡垒，沉默地矗立在城市边缘，与周围的荒芜融为一体。停下车，B001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