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蔡文:他……他是我哥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第54章 蔡文:他……他是我哥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珺玄艰难地睁大眼睛，用尽全力支撑着身体跪坐起来，缓缓抬头望去，眼前巨大的屏幕内，坐着一位身着黑色卫衣的老人，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烟雾缭绕中，能看到他脸上有几处被烧焦的痕迹，双眼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眉毛微微上扬：“你太让我失望了！”

珺玄低下头，声音因刚才的电击而有些沙哑：“对不起！”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该知道培养一个A级杀手有多难。”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多少资源，多少心血……”

珺玄沉默着，没接话，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不过……没关系，我们永远是合作者，对吗？”老人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珺玄依旧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不杀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你会很仁慈。”老人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严厉，“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犯错误，A003！”

“是！”珺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也希望你看清自己的地位，知道吗？”

“知道了！！”珺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珺玄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自从被养父卖给人贩子，侥幸从那辆肮脏的货车里逃走后，他流落到了程家。后来程家发现他有抑郁症，便毫不犹豫地把他送走了。

当他再次流落街头，饿得奄奄一息时，是一个叫王宁的人把他带到了拳台上。在那里，他一打就是三四年，浑身是伤却找到了片刻的归属感。

可就在他以为终于有了归宿时，那个一直对他很好、处处照顾他的王宁，却转手把他卖给了程赋。

程赋供他上学，一毕业就把他带到国外，一边让他继续攻读学位，一边对他进行严苛的体能训练。

从射击到格斗，从潜伏到暗杀，程赋亲手将他打造成了一件锋利的武器，让他从此被牢牢控制，再也无法挣脱。

珺玄拖着麻木的身体走出STD总部，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脖颈上冰冷的追踪圈，上面的红光已经熄灭，却依旧残留着电流穿过身体的刺痛感。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从楼道拐角冲了出来，直冲向他。珺玄猛地抬头，愣了片刻，是B173。

B173满眼血丝，眼球上布满了红痕，手中的枪稳稳地指着珺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楼道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隐约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珺玄没说话，静静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

黑暗中，传来B173带着哭腔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你为什么要杀掉蔡林……为什么？”

珺玄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B173口中的蔡林，应该就是那个自称“白督”的B122。

他猜得没错，准确地说，是早就看出来了。出任务的路上，当B173说出那个名字时，B173和B122在车内后视镜里交换的那个眼神，被他尽收眼底。那一刻他就知道，B122在说谎！他根本不叫“白督”，也从来没有放过珺玄的意思，他只是在伪装，装得平易近人，装得毫无威胁，最终的目的就是找到机会杀掉自己，夺走A003的地位！

珺玄完成任务后上车前，看到B122对他的态度从之前的不耐烦，突然变成了和蔼的微笑，那瞬间的转变让他彻底确认，这辆车有问题，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我要看着自己被他炸死吗？”

“他……他是我哥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B173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珺玄清晰地看到B173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始终没有落下，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所以呢？”珺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教他用炸弹炸死我的办法，不是你想出来的？”

B173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嘴一张一合的，好像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瞪着他。

许久，B173才闷声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要杀你……”

珺玄却心头一动，忽然反问：“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笑一下、施舍你一点好处、跟你多说几句话，就能让你心生感激，甚至对我手下留情？你应该学学你哥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明明有机会杀我，今天就能拿走A003这个编号，却错过了。”

B173突然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所以……你根本不叫珺玄对吗？我整整跟了你两年，你一直在骗我！”

“我没骗你，我代号A003，原名珺玄！”珺玄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所以，你现在是要杀我，还是要炸我，还是……”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他太了解B173了。一个有机会杀掉敌人，却两次都不肯动手的杀手，在他眼里是极其失败的。与B173两年共同出任务的经历，让他看透了这个男人，懦弱，重感情，这些特质在杀手的世界里，无疑是致命的软肋。

B173不可能对他动手，至少现在不会。

“你走吧！”B173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枪依旧死死地指着珺玄，手指却从扳机上松开了些许。

珺玄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也许B173永远不会知道，也永远无法悟透，在这个地方，用感情来威胁或者感化STD的人，是最愚蠢、最失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