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

第60章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

“家里人没帮衬着点吗？”程轩随口问道。

姜子严仰头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无奈：“都多大了，哪还能靠家里？我是老大，该我养他们才对。”

“你要养多少人啊？”程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姜子严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多了去了。学费、房租、水电费就不说了，我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刚上初一，一个高三。小的在舅舅家寄住，我每月得给舅舅转两千块；大的要高考，资料费、补课费堆成山。我妈还在丘河那边治病，医药费杂七杂八的，想想都头大……”

程轩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难怪姜子严要在那种龙蛇混杂的酒吧打工，原来是家里负担这么重。

“需要帮忙吗？”程轩真心实意地问，他手里零花钱不少，帮衬点应该不成问题。

“不用，我自己能扛。”姜子严拒绝得干脆，扛起背包就往门口走。

程轩干巴巴地眨着眼，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堵得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子严走到门口，像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这小少爷今天怎么了？一脸丧样，心情不好？”

“有……有一点。”程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

“我猜猜啊……”姜子严挑了挑眉，笑得一脸了然，“是不是因为那个姓珺的教授？”

程轩“嗨嗨”笑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姜子严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我的小少爷，你有钱有颜有家世，想找什么样的没有？随便找个人谈几天，腻了就分，多潇洒？要是我，肯定这么干。干嘛非得追着他不放？你看他一天到晚板着脸，谁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说不定哪天就给你捅刀子，把你捅成筛子呢！你看我，烦心事比你多十倍，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程轩还是“嗨嗨”笑着，没说话。心里却想着，珺玄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藏了太多事。

姜子严无语地摇摇头：“你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我走了，拜拜。”

程轩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走。”

姜子严一脸疑惑：“你又去哪儿？不再睡会儿？”

“我去找珺玄，他中午应该在办公室。”程轩语气笃定，脚步轻快了不少。

被姜子严这么一念叨，心里的郁结好像散了点，虽然珺玄身上的谜团还是没解开，但他就是想去看看他。

姜子严嘴角抽了抽，他没谈过那么执着的恋爱，实在不懂程轩这股子劲头是从哪儿来的。

程轩一路小跑来到珺玄的办公室，推开门就喊：“教授！”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回应。办公室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角落里放着一张折叠床，珺玄正背对着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程轩放轻脚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发痒，掏出手机想偷偷拍张照，以后想他了还能看看。手机屏幕刚亮起，他就看到屏幕里映出珺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连忙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心脏砰砰直跳。

就在这时，珺玄突然猛地缩了一下身体，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眉头也死死皱着，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程轩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感觉到屋里冷飕飕的，连珺玄身上都透着一股寒气。办公桌上搭着一件薄大衣，他拿起大衣，轻轻往珺玄身上披。

程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右手，瞳孔骤然收缩，那只手心里，竟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再看珺玄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皱着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的迹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却像针一样扎进程轩的心里。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惊又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噗通”一声蹲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轻轻拍着珺玄的胳膊：“你……你起来，流血了！快起来啊！”

珺玄的眼皮颤了颤，像是听到了他带着哭腔的梦呓，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到程轩红红的眼眶，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哭了？”

程轩这才注意到，珺玄身上那件黑色的衬衫，后腰的位置像是被雨水浸透了一样，一片深色的印记正慢慢扩大，那分明是血迹！

他再也忍不住，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手机：“有……有绷带吗？我去打电话，120……我现在就打！”

珺玄见状，一把拿过他的手机，抬头看着吸着鼻子、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的程轩，先是眼角漾开细碎的纹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后又扯出个虚弱的笑：“不用打，不疼的。”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程轩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哽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珺玄放下手机，用那只没沾血的手轻轻摸了摸程轩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真的没事，死不了。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伤口，裂开了而已。”

程轩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眼睛红得像兔子：“那……那怎么办？”

“重新包扎一下就行了，”珺玄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样好得更快。”

“都裂开了还怎么好得更快？”程轩根本不信，盯着他追问，“你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珺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啊，去了，医生说……说过几天就好了，没事的……”

“检查报告给我。”程轩伸出手，眼神坚定得不容拒绝。

“报告？”珺玄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嗯。”程轩点点头，目光紧紧锁着他。

珺玄沉默了几秒，避开他的视线，含糊道：“报告在家里，我们回去拿吧。”

“你现在能走路吗？”程轩站起身，伸手想去扶他。

“可以。”珺玄用左手按住腰，慢慢撑着床沿起身，站直身体，看着程轩吸着鼻子，嘴角缓缓勾起，不是那种张扬的大笑，而是带着点克制的弧度，调整好状态，闷哼一声，身体猛地晃了晃，差点再次倒下。

程轩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扶住他，心里的担忧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