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档子事

第69章 那档子事

程轩抿着唇，强忍着笑意，冲珺玄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了然、戏谑，还有没说出口的暧昧：“我懂了！我先走...”说着便转身要溜，脚步都带着点雀跃的仓促。

珺玄还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等程轩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猛地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不是生气，是想笑。

这小少爷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这副窘迫模样，在对方眼里竟成了那回事？

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珺玄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迅速地将枪藏进衣柜深处的暗格，确认不会被轻易发现后，才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玻璃渣。

那是他睡前怒摔的表，此刻表盘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寒光。

指尖刚碰到一片碎片，珺玄猛地顿住，这表是程轩的。

上次程轩把它放到床头柜上时，还得意洋洋地说这是限量款，表盘里的碎钻在阳光下能折射出彩虹。

一股浓重的愧疚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表拍了张照，想着一定要找同款赔给他，最好再买个更精致的表盒，才对得起小少爷的宝贝物件。

正小心翼翼地用纸巾裹起碎片，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程轩的惊呼声：“啊！你又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程轩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扶起他，语气里的焦急几乎要漫出来：“呀呀！你伤口还没好呢，怎么能蹲来蹲去的？万一裂开了怎么办？到时候又要流血，又要疼，你想再遭一次罪啊？”

珺玄被他连推带扶地按回床上，后背刚碰到床头，就听见程轩在耳边碎碎念，像只护崽的小兽，明明自己还带着少年气，却偏要摆出老成的架势。

眼看程轩放下背包就去拿扫帚，边收拾边东问西问：“地上怎么会有玻璃渣？你摔东西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珺玄心里过意不去，刚撑着床垫站起身想帮忙，程轩突然回过头，厉声道：“打住！”

那两个字像按动了时光的开关，珺玄瞬间僵在原地，弯腰的姿势凝固在半空，脸上的担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这口令……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程轩总爱用这两个字命令他，无论是他想抢对方手里的糖果，还是想阻止对方爬树，只要程轩奶声奶气地喊一声“打住”，他就会条件反射地停下动作，像被施了定身咒。

恍惚间，眼前的程轩仿佛与记忆里那个总咬着安抚奶嘴的小不点重合，连皱眉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程轩看他弯着腰一动不动，也不吭声，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白，连忙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点无措：“妈呀，我来就好，你别动，知道了吗？快坐回去，不然我要生气了。”

珺玄深吸一口气，挺直身体，避开程轩的目光，默默地坐回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看着程轩麻利地扫完玻璃碎片，又洗了手走回来，他才抬起眼，撞进对方满是担忧的眸子里。

“你是不是很不舒服？”程轩挨着床边坐下，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又怕他不自在，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落在他的手腕上，“脸色差得很，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是不是没睡好？”

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珺玄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程轩却没松开，反而更用力地攥了攥，追问：“你今天是不是跑到外面去了？我跟你说过要在家休息的。”

珺玄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程轩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他有些慌乱，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伸手拉了拉被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没有，我一直都在家。”

程轩挑眉，额角滑下三根黑线：“大哥，我中午回过家，本来想喊你去吃午饭的，你不在家。我在家等了你一个小时，连你的影子都没见着！”

珺玄被问得哑口无言，真想找面墙一头撞上去。他怎么忘了程轩中午会回来？此刻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任由愧疚和窘迫在心里交织翻涌。

程轩却像没打算追究的样子，忽然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呈大字型躺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哎……好累啊！”

他滚了滚，突然直起身坐起来，膝盖抵着珺玄的小腿，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带着点探究，又有点促狭：“你好了？”

珺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明白这“好了”指的是什么，是问他伤口好了，还是问他……刚才那档子事？可看小少爷的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喉结动了动，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珺玄解释道：“我只是脚麻了，别想那么多。”

程轩重新躺回沙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戏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那方面的需求肯定是有的吧。”

珺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浅淡的微笑，心里却暗自思忖，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直白又露骨的话来。他放柔了声音，轻声回应：“我都没有……”

程轩立刻“腾”地一下坐起身，脸上的玩笑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紧追不舍地追问：“那……是有什么问题？”

珺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浅笑，摇了摇头：“没有。”

程轩说着又要站起来，拍了拍珺玄的肩膀：“你就安心待在家里，我妈已经给我置办好了衣柜、化妆台这些物件，我去把它们领回来。”

“需要我帮忙吗？”珺玄起身问道，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

“不用不用！我都叫了好些人来帮忙呢！”程轩摆了摆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借你的车给我开吧，你的车看起来特别酷。”

“可以。”珺玄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玄关去找车钥匙，然后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