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玄兄！

第72章 玄兄！

珺玄闭上了嘴，在法律这方面，他确实没什么发言权，心里的无奈更甚。

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下走，珺玄抱着那只老虎幼崽，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幼崽偶尔发出的轻哼。珺玄看着老人蹒跚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这位老人总是做着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事，行为古怪，却又在某些时刻，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执拗与可爱，让人无法真正生起气来。

走到一楼大厅，老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珺玄怀里的幼崽，像是在保证：“它很乖，不会乱咬人的。”

珺玄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幼崽的背。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不再咬他的手指，而是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痒痒的，暖暖的。

“走吧。”老人说着，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给这个安静的社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柔和而美好。

老人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时不时回头看看珺玄，仿佛生怕他半路跑掉。珺玄抱着幼崽，慢慢跟在后面，心里想着程轩说的那只蝴蝶，想着眼前这位古怪却又莫名让人放不下的老人。他忽然觉得，这个原本只有自己一人的冷清空间，因为这些人的出现，渐渐变得不一样了，仿佛有了温度，有了色彩。

快到社区门口时，珺玄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老人：“你到底愿不愿意收他学钢琴？”

老人抬眼，浑浊的目光里透着几分精明：“工资多少？”

珺玄早有预料，语气平静：“一个月四千。”

“太少了！”老人立刻拔高了音量，不满地嘟囔起来，“我可是正经科班出身的音乐家，拿过国际大奖的！这价钱，打发叫花子呢？”

“他性子不定，可能一天来一天不来，未必能坚持下来。”珺玄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老人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准话。”说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珺玄如释重负，将怀里裹着布的“猫”小心翼翼地递给老头，转身就走。

“喂，你不陪我去？”老头在身后叫住他。

珺玄头也不回，只扬了扬手：“没时间！”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没意思……”

珺玄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哈瑞兴奋的叫声。哈瑞是有专人遛的，这个时间本该已经回来了。果然，不远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牵着哈瑞，那哈士奇像是看到了亲爹，猛地挣脱牵引绳，疯了似的朝珺玄扑来，围着他疯狂摇尾巴，鼻尖在他裤腿上嗅了嗅，又仰头“汪汪”叫了两声。

珺玄弯起嘴角，揉了揉哈瑞毛茸茸的脑袋：“小家伙，刚才那只小老虎吓着你了？”

哈瑞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珺玄顺势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抚摸，毛发柔软温热，手感极好。

中年男子快步跟上来，站在一旁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我明天开始要住院，遛狗的事，你能不能先……”

话还没说完，珺玄已经直起身，转身朝那栋楼走去，他得赶紧回去准备晚饭，根本没理会那位男子的请求。

程轩刚给他打过电话，说他母亲要来。珺玄记得程轩母亲喜欢吃甜口的饭菜，在厨房忙碌了两个多小时，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只是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上次见面时对方似乎没认出他是那个小保姆，但愿这次也能顺利过关。

他把黏人得紧的哈瑞关进笼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确保每个角落都干净整洁，才稍稍松了口气。

门铃突然“叮咚”响起，珺玄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快步走去开门。可当看清门口那人，一手倚着门框，嘴里叼着根烟，面色带着几分痞气的猥琐，正对着他吞云吐雾。

珺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无语。

“帅哥，赏个脸，收留我一夜呗？”钰南嬉皮笑脸地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耍了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

珺玄二话不说，“砰”地一声就想关门。

“哎哎哎！珺玄！”钰南连忙用手抵住门，在门外大喊，“你我相识多日，情同手足，今日我钰某落难，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咱们之间的友情，哪用得着那些华丽的辞藻来修饰，只需一句‘我在’就够了呀！玄兄！你怎能如此绝情？”

他顿了顿，又开始胡诌：“你看，李清照都说过‘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李白也说过‘肝胆每相照，冰壶映寒月’，王维还说过……”

“够了！”珺玄忍无可忍，猛地拉开门，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严重怀疑这位少爷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先把烟灭了！”

钰南“嘿嘿”一笑，谄媚地推了推门：“还是玄兄懂我。”

珺玄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脸严肃地警告：“别把烟味带进屋！”

钰南立刻点头如捣蒜，“哦”了一声，飞快地掐灭烟头，转身对着楼道猛吐了几口气，又像拍灰尘似的使劲拍了拍衣服，一脸邀功地说：“自我感觉……差不多了！”

珺玄实在没眼看，偏过头去。钰南却像脱缰的野马，一进门就滔滔不绝，手舞足蹈，表情夸张得像是在演话剧。他几步冲到电视柜旁，一把按下开关：“你平时都不看新闻的吗？”

“不喜欢看。”珺玄淡淡回应，走到厨房去检查汤品。

“玄兄！你快看！我上新闻了！这些记者真没东西播了！”钰南指着屏幕，激动得声音都崩了，整个人恨不得贴在电视上。

珺玄从厨房探出头，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钰南瞬间炸毛，原地跳了一下：“你知道我是怎么上的新闻吗？这可是头版头条级别的‘英勇事迹’！”

“不知道。”珺玄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水果走出来，语气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