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可爱的小天使乐川。
珺玄一刻也受不了这种乱七八糟的环境,转身去拿了白色手套和口罩戴上,就开始打扫卫生、消毒。
程轩赶紧跑过来,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伤口周围有点发红,顿时不放心起来,立刻打电话咨询了医生。医生说这种情况要避免剧烈运动,程轩二话不说,一把抢过珺玄手里的卫生工具,让他别干了。
珺玄手足无措地跟在程轩后面,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程轩整整用了一个小时,才把这“战场”彻底“扫荡”干净,累得直接趴在床上,抬头问珺玄:“我打扫的,你满不满意?”
“嗯!非常满意!”珺玄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那你得买个新沙发了!还有枕头也得换。过两天珺浅要来呢,他也需要新的枕头!”
珺玄盯着一旁摇尾巴的哈瑞,语气无奈:“嗯,其实它以前从来不拆家的!”
后来,程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找朋友玩了。珺玄关上门,刚转身就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摸了摸口袋,心里咯噔一下,家里的钥匙不见了!他猛然想起,在咖啡馆里的时候,自己拿出来把玩了一会儿,说不定是落在那儿了。
于是,他只好又一次返回咖啡店。
他径直走到刚才坐的位置,现在没人坐,他把桌子底下也仔细找了个遍,还是没看到钥匙的影子,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店主。
刚抬头,就看到一个女生在前台疯狂抱怨:“我说了多加糖,你们没听到吗?把你们店主叫出来!”
珺玄最不喜欢听争吵声,只觉得烦躁,恨不得上前各给一巴掌让他们都安静下来。好在经过15分钟的调解,店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前台,扭扭捏捏地开口:“打扰了,我刚才坐在那个位置,不小心把家里的钥匙忘在这儿了。我自己找了一圈没找到,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到?”
前台的漂亮女生点点头,眼神却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缓缓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过来:“是这个吗?”
“对!太谢谢了!”珺玄接过钥匙,连忙道谢。
珺玄走出咖啡店,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琢磨着现在去找心理咨询师会不会太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突然觉得,今天虽然波折不断,但能顺利接到程轩,还找回了钥匙,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珺玄心里盘算着先去预约好了的心理咨询机构看看情况。
可当他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坠入了绝望的冰窟。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手里攥着块棱角分明的小石头,专注地在车身上划来划去,仿佛在进行一场郑重的创作。
那是个四五岁的小朋友,头发是通透的白色,长长的睫毛和眉毛像落了层细雪,小脸蛋蛋白净得近乎透明,只有脸颊局部泛着淡淡的红晕,远远望去,宛如一位误入凡间的小天使。
可这份纯净落在珺玄的爱车上,却成了让他心头骤然紧缩的画面,这是程轩最喜欢开的车啊!
“哥哥,你看我写的是什么?”小男孩听到脚步声,仰起头,白净的小手指了指车身上蜿蜒的划痕,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珺玄定了定神,强压着心口的钝痛凑近细看。车身上的划痕歪歪扭扭,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的轮廓:一处划着三根不太平整的线条,既像“川”字,又有点像“三”字;另一处的笔画更乱,他盯着看了半天,只看出一团交错的痕迹。
“是……川?还是三?”
小男孩小手拉住珺玄的衣角,迈着蹒跚的小步把他拽到车的另一侧。
这边的景象更加惨不忍睹,只要是这男孩个子够得着的地方,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顽童肆意涂鸦的画布。
这次珺玄勉强辨认出了个“乐”字。
“是‘乐三’?还是‘三乐’?或者是‘乐川’、‘川乐’?”珺玄耐着性子追问,此刻他实在没心思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这些。
小男孩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年轻女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喊:“乐川,别乱跑!”
小男孩听到女人的声音,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躲到珺玄身后,小小的手紧紧抱住他的小腿。
那触感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温度,奇妙地让珺玄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计较车身上的伤痕。
年轻女子快步走上前,满脸通红地把小男孩从珺玄身后抱出来,眼神扫过车身上的划痕时,脸颊瞬间涨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珺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歉意:“这……实在对不起啊!我……我就转头接了个电话的功夫,他就跑没影了……给您添麻烦了,修车费我一定承担!”
珺玄坐进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赔。”
年轻女子连忙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太感谢您了!实在对不起,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
“嗯。”珺玄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车子缓缓启动,他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小男孩被年轻女子抱在怀里,趴在肩头,小脸上满是委屈的泪痕,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老师说画画要在空白的地方……车车是白色的呀……再让我画一会儿嘛……”
“下次绝对不能在别人车上乱划了,要听话知道吗?”女子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温柔,像羽毛般轻轻拂过空气。
珺玄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白发白睫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他有几分像程轩小时候,那份纯净中带着倔强的模样,竟莫名地让人心里发软,刚才的火气也散了大半。
赶到预约的心理咨询机构时,珺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男一女在前台旁唉声叹气地交谈。
“我又超时了,排了一上午队,不知道还能不能轮上。”男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