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是后台推送的……

第103章 是后台推送的……

程轩的指尖在音量键上慌乱地乱按，脸早就烧得滚烫，屏幕里正播放着不该出现的画面，细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慌乱间手一滑，手机“咚”地从被子上滑到地板上，画面没停，声音却陡然清晰了几分。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珺玄掀开被子，动作慢悠悠的，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沉静。

他弯腰捡起还在亮着屏的手机，指尖捏着机身边缘，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屏幕上，没说话。

程轩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声音却发紧：“是它自己弹出来的，那个……是后台推送的，真的！”

珺玄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轻轻“嗯”了一声，可手里的手机没递回来，那副依旧“听着”的模样，让程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轩气得一把抢过手机，关掉视频。珺玄看他时，他已经眼眶泛红。

珺玄看着程轩缩回被子里，靠近那个圆鼓鼓的“小山包”，低声问：“你怎么了？”

程轩猛地探出头，闭着眼开始抱怨：“你为什么还要听？我说了是后台推送的，你还听……”

珺玄挑了挑眉：“我还第一次听……这种东西，就是有点好奇，不是故意要听的。”

程轩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从来没有这么丢过脸，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黑历史！它就是个广播剧，是别人配音的，又没有真做，不要觉得我很变态，是后台推送的！”

珺玄躺了回去：“我知道了！”

可程轩怎么听，都觉得珺玄还是误会了他。气氛正尴尬时，珺玄忽然背过身，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程轩愣住了。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希望我搬出去？”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心底涌上一阵失落，“我打扰到你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搬出去。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天真又幼稚……”

他想继续说，却还是闭上了嘴，也背过身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珺玄转过来，看着他的后脑勺，低声道：“不是，你没有打扰到我。如果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程轩声音带着鼻音：“你想怎么骗我？我又不是没被骗过，我不在乎这些。”

“那你答应我，不会离开我……”珺玄紧盯着程轩背影。

程轩转过身，满眼疑惑。珺玄眯起眼笑了：“我的意思是，不要搬出去……”

程轩差点翻了个白眼，擦掉眼泪：“我查过你……”

珺玄看着他，眼神复杂：“然后呢？”

“上面写着你有过抑郁症经历，然后……”

珺玄打断他，声音很轻：“那是以前，现在没有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程轩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珺玄替他掖好被子：“我知道。不说了，睡觉！”

程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程轩侧躺着，背对着珺玄，耳边是他平稳却温热的气息。明明只是一臂之隔，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他想起刚才那句“不要搬出去”，心里有一瞬的轻松，却又被莫名的酸涩淹没。珺玄的过去，像一层厚厚的雾，让他看不清，也摸不透。

黑暗中，他听到珺玄的声音低低响起：“程轩……”

“嗯？”

“没事。”

可下一刻，程轩分明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落在他的后颈上，像一声叹息，又像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他想回头，却又不敢。仿佛只要一转身，就会掉进一个他还没准备好面对的深渊……

接下来的几周，程轩如同行尸走肉。程赋将他拒之门外，他求过程锦尘、程泽，甚至找过墨莲……全都无济于事。

他尝试偷偷联系商家，为创业做准备，却屡屡碰壁。他心知肚明，是程锦尘，这个世上他最亲的人，在暗中扼杀他所有的希望。

现在好了，逃学，四处游荡，程锦尘知晓却一言不发。只有珺玄、姜子严和程泽还会管着他。

墨莲在程锦尘面前噤若寒蝉，程轩只觉得许多人几年不见都面目全非。程锦尘从前还会看墨莲脸色，如今却倒转过来；他曾经那般关心程泽，如今程泽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

程轩唯一的念想，就是早些见到珺玄，对他倾吐满腹的委屈，或是溜进程泽办公室撒个娇，跟他就去飙车，让疾风撕碎所有的烦忧。

这天，程轩邀请了学校里认识的各路人马，在酒吧订下豪华包厢，还点了几个姿色出众的女模。

室友苏白君激动地捂住嘴：“程轩，有钱真是为所欲为啊！”

刘怜紧张地拽住陆宾的衣角：“我跟我女朋友说去拿外卖了，这下怎么交代？”

陆宾低声安抚：“就说地址填错，白等了半天……”

“还是你机灵……”

程轩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随便吃喝，记我账上！”

这时顾未然推门而入，语调轻浮：“可以啊，程少爷！”

同宿舍三人脸色顿时阴沉，都不明白为何要叫上这个讨厌鬼。

“随便坐。”程轩漫不经心地摆手。

一个长相精致的新生男生好奇地凑近：“学长，听说你和珺教授同居？是真的吗？”

“对啊。”程轩随意回答他的问题。

刹那间，包厢内鸦雀无声。

“怎么了？”程轩挑眉。

刘怜激动地插话：“他是杀人犯！你不知道吗？”

程轩慵懒地晃着酒杯：“你们误会他了。我和他同住三个月，什么都没发现。”

众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我是珺玄教授的表弟，我也相信珺教授。”新生男孩突然开口，程轩叫他来本就是看不惯他，总觉得这人在和自己抢珺玄。

这两周，这男孩变着花样往珺玄办公室跑，带着各种吃食献殷勤，而珺玄居然承认了这个表弟。

“真的假的？你真是他表弟？”众人七嘴八舌。

“对啊！不信问程轩学长，他知道！”

程轩把玩着酒杯，眼神迷离，没有接话。

“那……你讲讲那个教授呗……”

男孩瞥了程轩一眼，嘴角勾起微妙弧度：“他人很好，就是有点古怪，是不是，程轩学长？”

程轩垂下眼帘，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包厢灯光暧昧昏暗，或许只有那男孩看清了程轩眼底的寒意。

“我们从小一起玩，我还叫他哥哥呢。”男孩笑得人畜无害。

众人发出意味深长的哄笑，程轩握杯的手指节发白：“来，喝酒吧，别扯这些没用的！”

男孩嘟嘴撒娇：“别啊学长，请我们来不就是聊天喝酒的嘛，我还没说完呢。”

“就是就是！”众人起哄。

男孩微笑着看向众人：“你们不知道吧，珺玄喜欢男人，所以……”

程轩猛地起身，酒杯在地上炸开刺耳的脆响：“曹尼玛，你算什么东西？谁准你在这胡说八道？装得很了解他？在这演给谁看？要不要脸？！”

男孩吓得躲到顾未然身后：“对不起学长，我错了。”

陆宾连忙挡在程轩面前：“消消气，消消气！”

程轩冷笑一声坐回沙发：“谁他妈再蛐蛐珺玄，就给我滚！老子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