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回去过生日吧。

第107章 回去过生日吧。

等程轩和珺浅回到家，屋里没见珺玄的身影，空气里却飘着细碎的惊喜，客厅挂满了彩色气球，茶几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连珺浅常乱堆的玩偶都摆回了沙发角。

珺浅踩着拖鞋冲进卧室，下一秒就传来她拔高的惊呼：“哇……这是我哥弄的？”她指尖碰了碰床头挂着的星星灯，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给我收拾了卧室啊……”

程轩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透着细心的装饰，心里却犯了嘀咕：这未必是珺玄做的，说不定是吴坤过来布置的？

“我哥呢？他到底去哪儿了？”珺浅攥着一只气球跑出来，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程轩耸肩，掏出手机：“我也没头绪，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电话拨号音刚响，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珺浅眼睛一亮，转身就要去开，手腕却被程轩猛地拉住。

她对上程轩骤然紧绷的脸色，瞬间反应过来，珺玄还没接电话，贸然开门太冒失，当即乖乖往后退了半步。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程轩放下手机，贴着门镜警惕地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手里牵着的正是珺玄的狗哈瑞，那男人他有印象：上次珺玄喝醉，他去接人的时候，这人还跟珺玄起过争执。

程轩打开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您好，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愣了几秒，随即低头笑了笑，语气温和：“我是来送哈瑞的。刚带它去遛了几下，也给它洗了澡，身上干净得很。”

珺浅一听见“哈瑞”，立刻忘了刚才的警惕，冲过去接过狗绳，抱着哈瑞的脖子就往屋里跑。

程轩还僵在门口，满脑子都是问号：这人为什么会帮珺玄遛狗？还特意送到家里来？珺玄向来把哈瑞看得跟宝贝似的，绝不会随便交给陌生人，可上次明明还跟这人闹了矛盾……那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递到程轩面前：“不用太惊讶。如果珺玄没跟你说过我和他的关系，那我也不便多讲。”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叫王宁，以后咱们肯定还会有交集。对了，这是珺玄给珺浅准备的生日礼物。”

程轩接过礼物盒，指尖捏着硬挺的包装纸，脑子里的问号堆得更高了。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他才回过神，关上门走到珺浅身边，看着她揉着哈瑞的脑袋，忍不住问：“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认识啊！”珺浅一边把脸埋进哈瑞的毛里，一边随口回答，“他是我哥的好兄弟，住咱们社区的，我叫他王宁叔叔。”

程轩挑眉：“就只是好兄弟？没别的关系了？”

珺浅猛地抬头，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想什么呢！我哥口味才没那么重！”

程轩被噎了一下，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知道，你还了解他们什么事？比如他为什么帮你哥遛狗？”

珺浅眼珠转了转，突然凑过来，坏笑着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这么感兴趣啊？行啊，那你得答应我，下次我生日，你早点来把我接走，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程轩失笑，点头应下：“咱们早就说好了的，肯定算数。”

“这还差不多！”珺浅坐回地毯上，摸着哈瑞的爪子慢慢说，“王宁叔叔没老婆也没孩子，从我记事起，他就天天帮我哥遛狗。我哥有空就自己去，没空的话，不管刮风下雨，都是王宁叔叔来接哈瑞，一年四季都没断过。”

“那他不用上班吗？”程轩追问。

“没见过他上班。”珺浅摇摇头，“他自己还养了只金毛，每天早晚都带着两只狗一起溜达，遛完了就把哈瑞送回我哥手上。别的我就不知道啦！”

程轩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突然想起上次珺玄来接他时的场景，当时珺玄醉得厉害，含糊不清地跟他说过一句“他想卖掉我”。

可现在听珺浅说，王宁明明对珺玄这么好，一个会天天帮人遛狗的人，怎么会想“卖掉”对方？难道是当时珺玄喝醉了，胡言乱语记错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手里的礼物盒叹气：“珺玄还是不接电话，到底去哪儿找他啊……”

“我哥八成在无灯巷！”珺浅抬头，语气笃定，“他要是没回家，十有八九在那儿。”

程轩眼睛一亮，把礼物盒递给珺浅：“对了，王宁叔叔说这是珺玄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现在要打开看看吗？”

珺浅瞥了一眼礼物盒，嗤笑一声：“这你也信？我哥才不会浪费时间买礼物呢，他每次都直接给我钱。我看啊，这礼物是王宁叔叔准备的，连这屋子的装饰，说不定也是我哥找人弄的。”

程轩一时语塞。

他认识的珺玄，其实不是这样的，每年他生日，珺玄都会提前寄来精心挑选的礼物，还会附上手写的生日祝福。

按说，珺玄对自己的妹妹，不该这么敷衍才对……

无灯巷·

无灯巷深处，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悬在头顶，光线勉强够照亮半张金属椅子。珺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黑色皮鞋尖蹭过地面的灰尘，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点着椅把手，指节泛着冷白。

他垂眼，目光落在脚边蜷缩的人身上，张旻赤裸着上身，脸上血肉模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也不行啊。”珺玄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张旻耳朵里。

张旻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以为我们能赢，打赢了那八十万……您就会高兴，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珺玄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然后我就会高看你一眼？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夸你私自以我的名义赌钱？”

张旻吓得连连摇头，膝行着爬到珺玄脚边，双手抓着他的裤腿：“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觉得我们的人在拳击上能打赢万物汇的人，才、才敢赌那八十万的……”

珺玄皱起眉，俯身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张旻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张，我不是早就叫你去说过了吗？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疼吗？”他指尖戳了戳张旻脸上的伤口，看着对方痛得龇牙咧嘴，才继续说，“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我平时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们关系好。你永远是我的狗，我永远是无灯巷的主，替我做决定，改变不了任何事。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张旻泣不成声，头埋得更低了。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小跑过来，在珺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珺玄听完，缓缓点头，站起身，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对刚走进来的几个手下说：“接下来的几场，我自己上。”

手下们连忙退到一旁，又有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老大！万物汇的人找您，说要跟您对峙！”

珺玄捡起外套搭在臂弯里，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拳击台。

周围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有人在喊赌注，有人在抽烟，还有人用猥琐的眼神打量着他，那些目光黏在身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万物汇的，无灯巷的人，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拳击台上站着个染着白毛的男人，看见珺玄过来，立刻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无灯巷这是没人了？还是说，你们老大想亲自来尝尝我的拳头？”他拍了拍口袋，语气得意，“八十万我都到手了，还从没见过无灯巷的老大打拳击呢！今天算是开眼了！”

珺玄靠在台边的围绳上，眼神里的厌烦毫不掩饰：“想怎么打？”

白毛眼睛一亮，拍手叫好，顺手接住台下扔上来的一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咱们玩点难度的怎么样？各自拿个工具上台，输赢就看这一局。我给你面子，怎么样？”

珺玄还没开口，刚才那个手下又凑过来，在他耳边细语……

珺玄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接过外套慢悠悠穿上，语气平淡：“可以，那开始吧。”

白毛看着他突然穿衣服的动作，一脸疑惑地骂道：“你有病吧！穿什么衣服？赶紧上来啊！哈哈哈，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砰——”

一声枪响骤然打破喧闹。

白毛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肩膀倒在台上，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痛苦。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珺玄收好枪，语气没什么起伏：“这算我赢了，没意见吧？”

看台上的人都僵在原地，没人敢说话。

珺玄没再看台上的白毛一眼，转身就往巷口走，身后传来白毛气急败坏的尖叫：“你妈的！你作弊！有种你放下枪跟我打啊！”

珺玄脚步没停，只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背影。

程轩在巷口等了没几分钟，就看见珺玄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他心里一喜，没等珺玄走近，就小跑着扑了过去，直接跳到对方身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找到你了！”

珺玄稳稳地托住他的腿，把人抱在怀里，快步往停车的方向走，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笑意：“这么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程轩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耳朵尖悄悄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小声说：“我……我猜的。”

两人快走到车旁时，程轩想起周围可能有路人，连忙拍了拍珺玄的肩膀：“那个……我要不要下来？你腰上的伤口还没好全，会不会疼啊？”

“快到车边了，没事。”珺玄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以后别来这儿了，这里抽烟的人多，你闻着会过敏。”

“嗯，我知道了。”程轩乖乖应着，心里暖烘烘的，原来珺玄还记得他对烟味过敏的事。

他窝在珺玄怀里，忍不住想：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就算在停车场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甚至想跟他玩会儿刺激的停车场小游戏……

到了车旁，程轩才依依不舍地从珺玄身上下来，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开。珺玄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冷意早已被温柔取代:“回去过生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