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送的一块表。

第118章 他送的一块表。

他站在穿衣镜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镜中人挺拔修长，酒红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黑色西装贴合肩线，衬得身形格外利落。

但珺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程轩看得心跳加速，指尖攥着衣角。眼前的珺玄多了几分成熟张力，让他心尖发颤，只好慌忙别开眼，怕痴迷被撞见。

忽然，程轩眼睛一亮，拉着珺玄往床边走：“等等！还有领带没系，我来给你系。”

珺玄坐在床沿，刚好和站着的程轩平视。暖黄床头灯落在两人之间，他看着程轩的脸，喉结滚了滚，低声说：“我好喜欢。”

程轩动作一顿，指尖捏紧领带，耳尖泛红：“啊？你说衣服啊！那……那当然，也不看看谁给你定制的，再加上你这身材，绝配。”他故意往衣服上引，不敢深想别的——这句话在程轩脑海里实在有别的意思，他猜，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可领带被他绕得一团乱。珺玄看着他笨拙的模样，轻笑：“没给别人系过？”

“哪有机会，”程轩撇嘴递过领带，带点委屈，“我穿西装都少，每次都是我哥帮我系。”

珺玄接过领带，没往自己颈间放，反而轻轻拽了拽程轩的手腕。程轩踉跄半步，冰凉的领带突然绕上他的脖子，他僵住：“你干嘛？”

“教你总不能对着空气，”珺玄托住他的后颈稳了稳，“别动，我慢一点，你看步骤。”

他动作很轻，领带宽边压过窄边时，呼吸扫过程轩锁骨，让他耳尖发烫：“绕一圈，贴紧领口，别太松。”

程轩垂着眼，能看到珺玄认真的眉眼，却忍不住分心，颈间的触感、鼻尖的香气，搅得他心慌。

他在想，如果两人都处于清醒状态，像前几次一样接吻，甚至做更过分的事，珺玄会是什么表情……

“宽边从领结下穿过去，慢一点拉，”珺玄调整着领带松紧，“领结贴领口就好，不勒脖子。”

系好领带时，程轩脸已经红透。珺玄指尖还在抚平领带褶皱，问：“看清了吗？该你给我系了。”

程轩慌忙扯下领带，指尖发颤：“看、看清了！”

马马虎虎的终于系好，程轩刚想邀功，却发现珺玄盯着自己胯部。他低头一看，宽松睡裤没藏住反应，瞬间烧红了脸，伸手捂住珺玄的眼睛：“你看什么？！”

珺玄没躲，笑着想揽他的腰：“没看什么——”

程轩像泥鳅似的往后缩：“你干嘛？”

“你胯部有疤痕，我想看看。”珺玄的声音透过指缝传来，“在伤口上纹身很疼吧。”

程轩愣住，他没看到别的？难道是……太不显眼了？

“啊啊啊！”他心里尖叫，自尊心碎了一地，抓起睡衣钻被窝，声音闷闷的：“不疼，睡觉了睡觉了。”

珺玄看着他露在外面的毛茸茸头顶，眼底满是宠溺，慢条斯理解开西装扣子，小少爷的慌乱和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突然传来程轩闷闷的声音：“我还给你买了手表，在床头柜上，我觉得你会喜欢……”

珺玄嘴角噙着笑意起身去拿，指尖刚触到表壳，便觉出不一般的分量。

他坐在床边端详，深蓝表盘里，几颗彩宝雕琢的“行星”正绕着鎏金陀飞轮缓缓转动，玫瑰金表壳将这抹精致裹住，竟像把一整个迷你太阳系都嵌在了腕间。

“捷克豹。”

程轩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哇塞，你居然知道！”

“嗯。”从前以张函的身份收到的那些礼物，他都视若珍宝地收着，连包装都不敢拆，生怕弄坏了。

此刻握着这块沉甸甸的表，他只低声重复：“谢谢你。”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半会儿，听着表盘里传出的细碎旋律，程轩突然活了过来。

“我想拍照记录一下。”

珺玄点点头：“想怎么拍？”

程轩清清嗓子：“那就为难珺玄教授了。”说着拿出一个相机，让珺玄单膝跪在地上；他拉了拉短短的睡裤到大腿根，一脚放在珺玄跪地的腿上，另一脚让珺玄从脚后跟处双手抓住。姿势都安排好了，程轩总觉得差点什么，最后把台灯打开补光，坐在床沿拿着相机对准单膝跪地的珺玄。

“你……觉得不喜欢这样的姿势，我们可以换的。”

珺玄双手不经意间慢慢往程轩小腿上摸：“没有，挺好的，你腿好白……”

程轩看得心头发热，珺玄这姿势配着西装本就极具张力，再加上小腿传来的痒感，他弯腰把珺玄的手按回脚后跟：“快拍吧，你这样跪着不舒服。”

程轩对准相机时，珺玄的手又摸到了小腿上。程轩无奈地从相机里看了他一眼，快速按下快门，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后程轩收起相机：“不……不拍了……”

珺玄反应过来时，程轩已经躺在了床上：“拍的时候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僵硬，没有拍好？”

“没有，脑子里没别的姿势了。”程轩闭上眼，其实是已经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珺玄起身去换衣服，瞥见手腕上那块总部发的表，差点翻了白眼，这东西霸占了他十几年的手腕，冷硬得像块没有温度的铁。他抬手扯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再将程轩送的表轻轻扣在腕间。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竟奇异地让人安心。他打定主意，从明天起，就只戴这一块。

等珺玄收拾完出来，就见程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边的平板还亮着屏，显然是偷偷起来打了一把游戏。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房间，又小心地把程轩乱翘的腿掰顺，才贴着他的后背躺下来，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腰。

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程轩。自从程轩找到这座城市、敲开他的门，他就像活在一场不真实的梦里，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温暖，如今竟成了日常。

B001说得对，他确实变了。不再总躲在角落里，连那些失控的时刻都少了很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多希望能一直这样。

可心底那点顾虑总挥之不去，他还没准备好，告诉程轩自己那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我睡不着……好困啊……”程轩迷迷糊糊地呓语，身体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珺玄的手轻轻伸进他的睡衣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慢慢摩挲。

程轩很快就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珺玄盯着他的发顶，在心里悄悄下定决心：至少为了两人的以后，他该做出些改变，比如彻底毁灭掉黑曜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