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爸爸说我是小天使，你和我一样，你也是小天使吗？

第125章 我爸爸说我是小天使，你和我一样，你也是小天使吗？

“什么叫不知道？”珺玄更疑惑了，他最近根本没去过乐川所在的孤儿院方向。

乐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满是委屈：“我坐了一天地铁……爸爸，我好饿。”

珺玄这才注意到乐川抬不起眼皮，嘴唇也干得起皮。他转向旁边的小男孩，尽量放柔语气：“那你呢？”

“他找不到爸爸了。”乐川抽抽搭搭地替男孩擦掉眼泪，动作带着小孩特有的笨拙。

周围的目光还没移开，珺玄心里一紧，那眼神和前几周路边人把他看成人贩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想和两个孩子划清界限，他不想再被莫名其妙的挨揍，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可刚挪开，乐川和小男孩就跟着凑了过来。

好在车厢里的人没再深究，珺玄这才松了口气，轻声问小男孩：“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路詹。”男孩哭着回答。

珺玄连忙补充：“那你知道爸爸的手机号码吗？”

男孩擦了擦眼泪，小声吐出一个数字：“1。”

珺玄愣了愣，还没开口，男孩又接着说：“8。”

他这才反应过来，男孩是在一点点背号码。等记完号码，珺玄立刻抱着两个孩子下了地铁，在望仙站三号出口拨通了电话：“您好，请问是路詹先生吗？您的孩子迷路了，现在在我这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激动得发颤，甚至带着哭腔。

期间珺玄抱着两个小孩子到对面的商场买了点吃的给他们。

半个多小时后，一对夫妻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看到小男孩就立刻抱在怀里哭。

男孩的父亲转过身，“咚”地一声跪在珺玄面前，不停给他磕头，还从钱包里掏出好几张百元钞票往他手里塞。

珺玄吓得连忙扶起人，把钱塞回去，转身就想走，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的阵仗。

可刚走两步，他就发现乐川不对劲：小孩站都站不稳，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也泛着青，手上的面包也没咬几口，显然是不舒服。

晚上风大，天又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雨。

珺玄连忙脱下外套裹住乐川，心里却慌了神，他从没照顾过这么小的生病了的小孩，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拨通了柳意的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柳叔，我现在该怎么办？乐川是孤儿院的孩子，他自己跑出来的……”

柳意来得很快，手里还拿着一把伞。看到乐川蔫蔫的样子，他立刻掏出手机：“报警吧，这孩子不能随便带走，私自留着犯法。”

“报警？”珺玄瞬间僵住，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怕警察，怕得要命，从前做的那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他坐牢，甚至枪毙。他不能被警察记住，更不能和警察扯上关系。

他想阻止柳意，却找不到任何借口。

脑子里飞速转着：如果现在不报警，直接把乐川带走，警察迟早会找到他；可要是现在报警，警察的注意力只会在乐川身上，他只要说清楚是在地铁上发现的孩子，应该不会被过多追问。

就在他天人交战时，警车已经到了。柳意替他向警察说明了情况，警方通过人脸识别很快查到了乐川的信息。

可当女警伸手想抱走乐川时，小孩突然放声大哭，死死搂着珺玄的脖子不肯松手，嘴里还喊着“爸爸”。

好不容易被抱过去，乐川在女警怀里疯狂扑腾，一口咬住女警的手臂，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伸着手朝珺玄大喊：“爸爸！我要爸爸！”

珺玄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一旁的男警察注意到他的反应，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审视：“你认识这孩子？”

“他……他之前好几次从孤儿院跑出来，去找过我。”珺玄勉强笑了笑，手心全是汗。

“找你干什么？”警察追问。

“要……要吃的。”珺玄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睛却一直盯着乐川，小孩哭得浑身发抖，还时不时咳嗽，脸色白得像纸。

柳意看出了不对劲，连忙对警察解释：“警官，这孩子有白血病，年纪还小，不能太激动，现在还发着烧，再这么哭下去会有危险的。要不先送他去医院？”

警察和医院对接后，同意先送乐川就医。

珺玄主动提出留下，他发现只要离开乐川几步，小孩就哭得更凶，他太懂这种无助了：一个从没接触过这么多陌生人的孩子，只会抓着唯一熟悉的人不放。

到了医院，医生给乐川打针时，小孩吓得往珺玄怀里钻，哭声里满是恐惧。

珺玄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声音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怕啊，我在呢，一点都不疼。”

没多久，程轩和芷兰也赶来了，还带了热饭。芷兰一进门就拉着珺玄问东问西，眼神里满是担忧；程轩则注意到了乐川的头发，笑着凑过去：“小朋友，你好呀，你看，我们的头发颜色一样呢！”

乐川原本缩在珺玄怀里，听到这话，偷偷露出半个脑袋看程轩，眼睛突然亮了：“爸爸！他的头发和我一样！”

程轩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珺玄，眼神里满是“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的震惊。珺玄连忙解释：“不是我亲儿子，我没后代，是他……他喜欢这么叫我。”

程轩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瞒着我什么呢。”

芷兰和柳意陪了一会儿就走了，程轩凭着一头白发，很快赢得了乐川的信任，小孩不再只黏着珺玄，偶尔也会拉着程轩的手，问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珺玄坐在床边给乐川喂饭，程轩则趴在旁边和小孩聊天：“你也太可爱了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乐川的眼睛还肿着，皮肤雪白，衬得脸颊和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歪着脑袋问：“你也是小天使吗？”

“小天使？”程轩撑着下巴。

乐川往珺玄怀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的：“我爸爸说我是小天使，你和我一样，你也是小天使吗？”

程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对呀，我也是小天使，和你一样的小天使。”

珺玄看着两人聊得开心，心里竟有些佩服，他总是猜不透乐川的心思，可程轩总能轻易让小孩敞开心扉。

快到后半夜时，乐川终于困了，在珺玄怀里慢慢睡熟。他的小手紧紧抓着珺玄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生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珺玄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孤独又无助的小天使，不过是想抓住一点温暖而已。

程轩凑近珺玄耳边，声音里带着雀跃：“他真可爱，还这么听话。你说他是自己从幼儿园跑出来的？”

珺玄微微颔首：“看样子是惯犯了。白血病患者的视力通常很差，三四百度近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每次精准找到我的。”他看了眼比较简陋的病房，柔声劝道：“你先回去吧，这里连个能躺的地方都没有。”

程轩眼睛一亮：“我们不能换成VIP病房吗？”

“太麻烦了。”珺玄轻笑，“而且警方和医院都对接好了，我们也不方便插手。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去休息吧，我明早就能回来。”

程轩低下头，声音渐渐变小：“现在都这么晚了。”

“王宁就在楼下，他会安全送你到家的。”珺玄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就一晚，好吗？在这里睡会腰酸背痛的。”

“好吧。”程轩不情愿地直起身，“那我走了。”

“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