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危险的A001

第136章 危险的A001

珺玄今天的心情像是被春日暖阳裹住，连指尖都透着雀跃。他盘算着，今晚一定要给程轩一个毕生难忘的惊喜。

下班之后，他就拨通了柳意的电话，语气带着少见的轻快：“今晚我自己去接乐川。”

挂了电话，回到家里换了一身衣服，他刚发动车子准备去幼儿园，社区门口突然窜出一道人影，猛地挡在车前。

“珺玄！我要告你上法庭！”珺倾明红着眼嘶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就是你！当初没有及时送她去医院，她才走的！”

珺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拿出手机拨通王宁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处理掉眼前这个垃圾。旦瑞，没救回来？”

“对。”王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沉，“昨晚手术做了四个小时，没扛过来。急性重症胰腺炎，加上酒精诱发的大量脑出血，尸体还在医院太平间存着。”

珺玄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推开车门下车，目光沉沉地盯着珺倾明：“你有没有脑子？是你自己耽误了送医时间，别往我身上赖。再这么缠着我，我直接碾过去，让开。”

珺倾明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从怀里拔出一把水果刀，疯了似的朝珺玄冲过来。珺玄皱着眉，一脸嫌恶地抬脚踹在他肚子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对方倒地：“神经病。”

珺倾明趴在地上，却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贱兮兮的，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你不也是吗？还说我……”

说话间，王宁已经带着人快速赶了过来，只看了珺玄一眼，就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珺玄不再理会地上的人，转身上车，油门一踩扬长而去。后视镜里，珺倾明的身影越来越小，他心里却沉甸甸的，几月不见，这人的精神状态竟糟糕到了这种地步，像变了个人似的，透着股让人不适的疯狂。

车载电话里传来柳意絮絮叨叨的嘱咐，无非是怎么接乐川的一些细节。珺玄耐心听着，心里竟有些好奇，这是他第一次去幼儿园。

小时候，珺倾明和路沐收养他后，直接把他送进了小学，那些满是绘本和笑声的童年时光，对他而言始终是一片空白。

幼儿园门口很安静，只有几位家长低头刷着手机，氛围平和。珺玄靠在车边等了十五分钟，就见两位女老师领着一队小朋友走了出来。

他个子高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找起乐川来毫不费力。看着其他家长刷卡进门，他心里有些疑惑，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观察了片刻，发现可以登记信息后，才顺利走了进去。

幼儿园里满是彩色的装饰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奇妙又陌生。

珺玄站在原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发着光”的小身影，乐川背着歪七扭八的小企鹅书包，站在队伍末尾，小脸蛋红扑扑的。

其他小孩见到爸妈，有的忍不住哭了起来，两位老师忙得手忙脚乱，唯有乐川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四处张望着。

珺玄正远远地看着，突然瞳孔一缩，站在乐川前面的一个小男孩，猛地转过身，在乐川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珺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却被旁边的老师拦住了：“这位家长别急，按顺序来，很快就到你了。”

“他……他亲我儿子！”珺玄指着那个小男孩，语气都有些语无伦次，眼底满是护崽的急切。

可老师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着安抚哭闹的孩子。

珺玄没办法，只能退回原位，目光死死地锁着那两个小孩。

只见那个小男孩得寸进尺，一会儿捏捏乐川的脸，一会儿又凑过去亲乐川嘴巴，珺玄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忍耐到了极限。

终于轮到他了。乐川看到来接自己的是珺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里面满是惊喜，随即又涌上一丝委屈，小跑着扑过来抱住珺玄的腿，小脑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珺玄弯腰抱起他，力道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珍宝，转头就去寻找那个“占乐川便宜”的小男孩，可那孩子早就被家长接走，不见了踪影。

乐川趴在珺玄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小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好想你，爸爸。”

那一声“爸爸”，让珺玄的心瞬间化了，所有的急躁和戾气都烟消云散。他低头在乐川的额头上亲了好几口，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乐川用力点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了个“三”，一脸认真地说，“我交了朋友，交了两个呢。”

珺玄抱着乐川走向车子，状似不经意地问：“刚才亲你的小朋友，是你的朋友吗？”

乐川懵懂地点了点头：“是啊。”

“以后不能让朋友亲你，尤其是嘴巴。”珺玄耐心地引导着。

“可是爷爷奶奶、妈妈爸爸都亲我呀！”乐川歪着小脑袋，满脸困惑。

“我们亲的是你的额头和脸颊，嘴巴不能随便让别人碰。”珺玄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等你长大了，遇到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才可以亲嘴巴。”

乐川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珺玄看着怀里乖巧的小家伙，心里忍不住想，如果珺浅能有乐川四分之一的可爱乖巧，该多好。

听人说养女孩子好，温柔贴心可爱乖巧，可现在看着珺浅……

一言难尽……

车子驶在路上，珺玄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商量：“乐川，我们商量件事好不好？今天晚上，你在爷爷奶奶家睡一晚，行不行？”

乐川的小脸蛋立刻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地说：“那里有大狗，我怕。”

“别怕，我一会儿就把大狗接走。”珺玄连忙安抚。

乐川嘟着小嘴，眼圈有点红：“爸爸，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怎么会？”珺玄心里一揪，连忙解释，“爸爸今晚有事，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明天晚上，我们就一起睡觉，好不好？晚上我会给爷爷打电话，跟你聊天。”

“好吧。”乐川委屈地妥协了，又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我可以吃三明治吗？我的朋友说很好吃。”

珺玄立马调转车头，找了一家口碑最好的面包店，不仅买了三明治，还选了各种小蛋糕、曲奇，以及一篮包装精致的进口水果。

刚要走出店门，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韩镒瑾正大摇大摆地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意味深长的笑。

珺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把乐川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遮住他的脸，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可韩镒瑾还是看见了他，快步上前拦住去路，伸出手，指尖故意擦过乐川露在外面的小脑袋：“哟，这不是珺老板吗？怀里藏的什么宝贝？小朋友，你好呀，叔叔看见你了，为什么要遮住脸呢？”

“滚开。”珺玄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一把挥开韩镒瑾的手，抱着乐川径直往前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他能感觉到背后韩镒瑾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黏腻又危险。

珺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满是焦虑，那个变态，现在肯定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乐川现在是他的软肋之一，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人。刚才他自以为表现得很自然，可在A级杀手眼里，那些刻意的掩饰，恐怕破绽百出。

他从来不知道，当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时，该如何表现得真正淡定，毕竟，以前他根本没有过真正属于自己、且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人。

车里，乐川正开开心心地吃着小蛋糕，对刚才的惊险一无所知，小脸上沾了点奶油，像只满足的小馋猫。

珺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又决绝：“小张，给你个任务。办好了，你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办不好，后果自负。”

小张，是上次替他去万物汇赌钱打拳的人。那小子在无灯巷混得不好，身上新旧伤口交错，一半是被珺玄打的，一半是被其他人揍的，现在正是他最需要机会改变自己处境的时候。

珺玄把车停在约定好的僻静路口，等着小张过来。

乐川大概是累了，趴在他怀里慢慢睡了过去，小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

珺玄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好像又让他来不及给程轩准备惊喜了。

半个小时后，小张坐进了副驾驶。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珺玄，整个人显得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