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伙子，你咋进来这个社区的？

第148章 小伙子，你咋进来这个社区的？

程轩下午没课，揣着满心雀跃早早往亓明家去。刚进社区，就看见老人拄着乌木拐杖，在楼下缓缓漫步。

秋日的阳光洒在他银白的发丝上，口袋里鼓鼓囊囊的，竟探出一只橘白相间的菊花猫脑袋，粉嫩嫩的鼻子轻轻嗅着空气，乖顺得不像话。

“亓明爷爷！您要去哪儿呀？”程轩像只快活的小雀，蹦跳着跑到他身边。

亓明停下脚步，眼角的皱纹漾开温柔的笑意：“闲来无事，下来转转。”

程轩的目光早被那只小猫勾住，眼睛亮晶晶的：“这猫也太可爱了吧！我能抱抱它吗？”

“当然可以。”亓明笑着把小猫从口袋里抱出来，递到他怀里，“要是喜欢，就拿去养着吧。”

程轩小心翼翼地搂着软乎乎的小猫，跟在亓明身后慢慢走：“可惜乐川不能碰小动物。”

两人走到长椅旁坐下，亓明望着远处的树梢，忽然开口：“你俩现在过得倒是舒心。珺玄有自己的事业，不愁吃穿，听说你也是出身优渥的孩子？”

程轩被说得脸颊泛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嘻嘻……”

亓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染上几分怅然：“我好想……想见见我的爱人。”

程轩瞬间来了兴致，坐直身子：“他在哪儿呀？我带您去找他！”

亓明转过头，眼底翻涌着岁月沉淀的哀伤，却还是扯了扯嘴角：“他不在了。”见程轩愣住，他缓缓道，“跟你说个秘密，其实，我也和你一样。”

“啊？”程轩彻底呆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亓明被他这反应逗得笑出声，眼角泛起细纹：“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那个年代，也有同性相恋的人，不过不被世人接纳罢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是我的徒弟，跟着我学弹钢琴，才华横溢，性子也干净，和你差不多优秀。可当年我们的关系被人发现后，那些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人，他没能熬过去……”

程轩的心猛地一揪，抱着小猫的手紧了紧：“那您……肯定很痛苦吧？”

亓明苦涩地勾了勾唇，笑容里满是无奈：“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已不是痛不痛苦的问题了。世人总说，痛苦源于所爱之人的离去，可他们不知道，更痛的是，悲伤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到最后，连那份痛苦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寂。”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没来得及给他演奏完，当年承诺为他谱写的那些曲谱。”

程轩望着老人眼中深不见底的思念，满心好奇他们之间的过往，却又不忍再追问，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亓明忽然抬手指了指社区门口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每天都有人躲在门口那边，偷偷往这边看？”

程轩打了个激灵，往门口望了一眼，强装镇定地笑了笑：“爷爷您别吓我呀！”

亓明忍不住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是我看错了。对了，珺玄给你买了钢琴？”

“您怎么知道？”程轩惊讶地睁大眼睛。

“前几天路过你家楼下，看到他找人把钢琴抬进去了。”亓明望着他，“你很喜欢钢琴？”

“超级喜欢！”程轩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其实……如果珺玄没有失忆，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亓明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追问：“珺玄失忆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呀。”程轩没有察觉他眼底的深意，只顾着抚摸怀里的小猫。

亓明沉默了片刻。他几乎可以肯定，珺玄在骗程轩。

“原来是这样。”亓明淡淡应道，没再多说。

这时，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妈走到长椅旁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程轩，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程轩礼貌地笑了笑，忽然想起这位大妈，上次见面时，她就问过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没想到这次又来了。

“小伙子，你咋进来这个社区的？”大妈果然又问了同样的话。

程轩正想开口，亓明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程轩只好把小猫还给亓明，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晚上，程赋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轩轩，今晚有个重要活动，跟爷爷一起参加。”

程轩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我爸妈……或者我哥程泽会去吗？”

电话那头的程赋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语气放得更软：“会的。你直接来我这里，小泽那边我会让人去接。”

珺玄以程轩保镖的身份，陪着他一同前往程赋家。出发时，程轩坐进了程赋的专车，后面紧跟着几辆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形成一列肃穆的车队。

活动场地设在一家豪华酒店的宴会厅。程轩换上了一身黑色定制西服，剪裁合体的面料勾勒出他纤细却挺拔的身形，肩线流畅，腰线收紧，衬得他脖颈修长，肤色愈发白皙。

原本染成白色的头发也染回了纯黑，柔软地贴在额前，平添了几分乖巧，却又在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涩与勾人。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来的都是社会上层人士，非富即贵。看到程赋带着程轩进来，众人纷纷端着酒杯围拢过来，脸上堆满得体的笑容。

“程少爷一表人才，果然是程三爷的孙儿，气度不凡！”

“早就听闻程家有位出色的小辈，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程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地与各位商人寒暄。

这种场面他并不陌生，以前程锦尘和程泽常带他参加各类晚会，虽然记不清每个人的名字，但大致都知道是各大集团的股东或高管。

他心里不禁有些可惜，若是自己早点着手创业，这些人脉也不至于白白浪费。

他跟着程赋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始终没看到程泽的身影。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今天这些商人似乎格外热衷于和他搭话，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那架势，仿佛这场晚会是专门为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