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妈妈你怎么了？躲在爸爸后面干嘛呀？

第151章 妈妈你怎么了？躲在爸爸后面干嘛呀？

他用力抱紧程轩，声音坚定得像铸了层暖铁，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你要是真的出国了，我一定会去找你!”

程轩埋在他怀里，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我是绝对不会出国的……”

珺玄刚要开口反对，程轩突然“噌”地抬头，眼底还亮着未褪的湿意，却莫名闪着细碎的光：“你哄我吧，我现在很伤心。”

珺玄愣了愣。这反应实在不像刚哭过的人，只有泛红的眼尾还在倔强地证明，刚才确实有场无声的委屈。

程轩见他没动静，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引诱：“给个提示？你可以……亲我，或者一起洗澡，然后……”

后半句没说完，珺玄已经懂了。他拉着人转身进了电梯，门刚合上，程轩就兴奋得眼睛发亮。

珺玄眼底盛着满得要溢出来的温柔，低头吻了上去。程轩格外主动，像只急着往主人怀里钻的小猫，够不着唇瓣时，还会无意识地哼唧一声。

电梯在两人呼吸交缠间不知不觉降到一楼，门打开的瞬间，珺玄猛地顿住，芷兰正拉着乐川的手站在外面等电梯。他下意识想拉开两人的距离，随后把程轩往下拉了拉。

程轩背对着电梯口，没看见来人，只不满被打断，伸手就捏了捏珺玄泛红的耳朵。

“爸爸妈妈！”

清脆的童声炸响时，程轩吓得浑身一僵，慌慌张张躲到珺玄身后，还拉着他的衣角往角落挪了挪，像只受惊的小兽。

芷兰也愣了，这场景是她第一次见，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把手上的塑料袋递过来：“啊……那个，乐川今晚可以先跟我待着。你们……这里面有水果和点心，你们可以先吃点。”

珺玄耳朵红得快滴血，接过塑料袋时，声音都有点发紧：“好。”

乐川却不管这些，钻进程轩和珺玄的腿中间，抱着程轩的裤腿不撒手：“妈妈你怎么了？躲在爸爸后面干嘛呀？”

程轩把脸埋进珺玄后背，连指尖都在发烫。珺玄无奈，只能把乐川往身前拉了拉，替他解围：“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累了。”

“爸爸抱我！”乐川伸着胳膊要抱。

珺玄一弯腰，藏在他身后的程轩就露了出来，还好芷兰没往这边看，他赶紧转过身，死死贴在电梯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墙里。

电梯里只剩乐川叽叽喳喳的声音，程轩第一次觉得，从一楼到十楼的距离，竟然这么漫长。

等芷兰抱着乐川进了隔壁屋，珺玄才转身看向还在“自闭”的程轩，忍着笑说：“人走了。”

程轩无力地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语气带着点委屈：“你怎么不跟我说外面有人？”

珺玄失笑:“下次我一定提醒得再明显点，好不好？”

程轩噘着嘴进屋，耳根还红得厉害：“我、我要去洗澡了……”

“先吃点水果点心吧。”珺玄把塑料袋递到他面前。

两人简单吃了些，才一起进了浴室。刚开始还有点没褪去的害羞，程轩故意往浴缸里倒了很多泡泡，把两人都埋在绵密的白色里。

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忘了尴尬，带着点狡黠的好奇，轻轻探索着珺玄的身体，最后却抵不住舒服的水温，趴在他胸口上，慢慢睡了过去。

珺玄动作轻柔地给他换了睡衣，又拿吹风机吹头发，程轩睡得很沉，全程没醒过，呼吸均匀得像片飘在风里的羽毛。

刚把程轩安顿好，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按门铃声。

珺玄一开门乐川就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芷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意：“珺玄，乐川闹着非要跟程轩一起睡，我又怕他哭……你看……”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几乎没歇过脚，先蹲在浴室给乐川洗了澡，怕孩子着凉，用温热的毛巾裹着人抱出来，又拿着小吹风机，调到最轻柔的档位，一点点吹干他细软的头发。

期间，乐川软糯的“为什么”像连珠炮似的，没停过。

“爸爸，我为什么要去上幼儿园呀？”乐川仰着小脸，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去交新朋友，跟小朋友一起玩。”珺玄的手指轻轻梳过他的头发，动作放得极轻。

“那爸爸，我姐姐去了哪里？”

“她去上课了，在学校，过几天才回来。”

“爸爸，我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珺浅。”

“姐姐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是我妹妹。”

“那妈妈为什么是男生呀？”乐川歪了歪头，小手无意识地攥着珺玄的衣角，“我朋友的妈妈都是女生，有长长的头发呢。”

“……”珺玄喉结动了动，看着孩子懵懂的眼神，竟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解释。他沉默了几秒，弯腰把人稳稳抱起来，声音放得更柔：“先不说这个，肚子饿不饿?”

乐川摇摇头:“奶奶给我做了好吃的饭。”

“我们回卧室睡觉好不好？”

乐川乖乖地圈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颈窝，可躺到床上时，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睛还睁得圆圆的，盯着天花板看。

“你闭上眼睛，爸爸就给你讲故事。”珺玄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

乐川立刻听话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珺玄盯着那截细弱的、隐约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想了又想，才缓缓开口：“从前有两只狐狸，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

话刚落，乐川“唰”地睁开了眼，语气里满是好奇：“狐狸长什么样啊！”

珺玄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掌心能感受到孩子眼球轻轻的转动：“不可以睁眼哦。狐狸有四条腿，毛茸茸的，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黄色的，还有尖尖的耳朵、大大的尾巴……好了，我们继续讲，妈妈已经睡着了，所以要小声一点。”

乐川这才没再追问，却忽然撑着小小的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程轩脸上。

他安静地看了半天，然后慢慢俯下身，用带着奶气的、微凉的唇，轻轻碰了碰程轩的额头，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吵醒人。

接着，他又转过身，在珺玄的脸颊上也亲了一口，才重新躺回被窝里，小奶音压得极低：“我们不说话了，妈妈会醒过来的。我自己睡吧，故事明天再讲，爸爸，我今天抱着你睡好不好？”

珺玄还没应声，就感觉到一双小小的手，轻轻搂住了自己的脖子。乐川往他身上蹭了蹭，又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珺玄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孩子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味，可那份依赖却真真切切，烫得他心口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