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别犹豫，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天，Ethan总算狼狈地逃出国境，可他攥在手里的那些核心信息早被珺玄彻底销毁。他最终什么都没捞着，只能灰头土脸地滚回国外。

程轩坐在书房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桌面，只觉得荒谬又心寒。两年朝夕相处的朋友，竟会在背后捅出这样致命的一刀，或许是自己太过单纯，才会被这份虚假的情谊蒙住了眼。

他手腕处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结痂处偶尔传来的痒意，倒像是在提醒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另一边，珺玄借着A1378的技术渠道，已经截获了黑曜组织的大量核心资料。程轩早就下定决心报警，要将这个盘踞多年的黑暗组织连根拔起。

可危险也随之而来，越来越多人想在他报警前杀了他。

毕竟这件事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更可怕的是，那些在各界看似光鲜的头面人物，竟都和黑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疯了似的想拿到程轩的血液、指纹等生物信息，妄图销毁旧证，重新掌控这个组织。

程轩活得如履薄冰，程家上下也都提心吊胆。公司那边更是接连收到各路合作方的威胁信息，无非是劝他别多管闲事，否则就终止所有合作。

程轩看着那些轻飘飘的威胁文字，只觉得可笑，等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被公之于众，到时候谁还会愿意和他们为伍？

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讨回公道，也让从小就被拖进这摊浑水里的人，都能得到解脱。

其实很早以前，程轩就想直接报警，把一切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可他始终舍不得珺玄，一旦警方介入，所有事情都会被扒得底朝天，包括珺玄杀害程赋的事，根本藏不住。

他找了无数律师咨询，得到的答案却如出一辙，珺玄的罪，救不了。

就因为这个答案，程轩今晚在老社区的屋里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歪歪斜斜地靠在珺玄肩头，温热的酒气混着呜咽声飘出来：“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珺玄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掌轻轻贴在他的后背，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倾诉，没有打断。

“我想早点解决这件事，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程轩抬起通红的眼，攥着珺玄的衣袖追问，“我问你……如果法院判了你十几年，你会怎么样？”

珺玄低头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别犹豫，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害人本就该受惩罚，这是常理。”

程轩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嘀咕：“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珺玄其实没喝多少，他只是在等程轩彻底醉过去。

深夜的风卷着凉意穿过窗棂，他抱起不省人事的程轩，走进那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空间。

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时，冷光映在他脸上，他拨通了A1378的电话，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电话那头的A1378迟疑了一下：“珺玄，这样做真的不好吧？风险太大了。”

珺玄将程轩轻轻放在椅子上，自己半蹲在旁边，指尖拂过他紧皱的眉头，声音依旧冷静：“怎么做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改完信息后就出国，走得越远越好，等这边压住那些人，你再回来，这样就没人能害你了。”

“……好吧。”A1378的声音带着无奈。

屏幕上跳出黑曜总部管理系统中心的绑定界面，珺玄按照系统提示，一步步将核心权限的绑定信息改成了自己的。

他想，这样一来，那些冲着程轩来的人，目光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程轩就能安全很多了。

而这一切，程轩还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几天，珺玄提出想去见一个人，在程轩再三逼问下，他才坦白了自己这三年来一直在接受治疗的事。

程轩坐在副驾上，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你是说，你这几天断断续续消失，都是去治疗了？”

珺玄靠着座椅，轻轻点了点头。

程轩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按道理说，治疗这么久，情况总该好转了才对？

“你现在就是要去找那个医生？”他追问。

“嗯，他帮了我很久。”珺玄的声音很轻。

程轩沉默了几秒，伸手握住珺玄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能带我去见见这位医生吗？”

珺玄转头看向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两年前周尘那句“同性恋真恶心”，那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不想让程轩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用那样刻薄的话评价他们。

“我先和他商量一下，再带你过去吧。”珺玄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以后可能就不用去了。”

程轩满脸疑惑：“为什么？”

珺玄看着前方的车流，缓缓开口：“别再逃避了，早点报警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以后，我也不用再去找医生了。况且医生也说，我已经好了很多。”

程轩怔怔地看着他，珺玄的冷静让他觉得陌生又心慌。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窗外的霓虹掠过他泛红的眼眶，一言不发。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珺玄被判刑，可他又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程轩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司机缓缓将车开往医院，车厢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呜咽声。

珺玄坐在一旁，紧张地绞着手指，他多希望程轩能放下自己，不要再为他挣扎，否则，程轩只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程轩依旧靠着车窗，肩膀微微颤抖。

珺玄深吸一口气，刚想伸手安慰他，程轩却突然转过头，眼眶红得像浸了血，他紧紧攥着珺玄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如果……如果法院判你十几年，你能坚持住吗？我会等你出来，我会一直去看你。”

珺玄被他攥得生疼，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他其实也说不准十几年的牢狱生涯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想让程轩伤心，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可以。”

程轩再次扑进他怀里哭起来，珺玄抬手拍着他的背，心里却五味杂陈。如果真的被判十几年，他出来时都四五十岁了，程轩也已是三十好几的人。程轩本该拥有更安稳的人生，或许能遇到一个更好的人，而不是守着一个身陷囹圄的自己……

第167章 别犹豫，想怎么做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