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可言说的秘密

第18章 不可言说的秘密

顾清年看着手中的文件，每个字都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心口每一次收缩都带着钝器反复捶打的闷痛。

顾清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力气。

“所以……这个药注，射到体内的时候会疼吗？”

顾清年哽咽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晕染着手中的合同。

顾清年现在恨不得掐死当时的自己，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追求他，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他也不会受这个多委屈。

为什么？秦肆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这样的人渣？

“会，这个药打了麻药它的作用就没了，不过，秦肆打的大概率不会是这个了。陈东他们应该研发了和这作用一样的，只是时效应该更久一点。”

“伤害也会更大……”

“嗯，按照这个药的药性，是这样的。”

“那秦肆的身体能通过调养恢复吗？”

顾清年红着眼，看着杨钧，就算知道答案了，他还是想从杨钧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答案。

杨钧看着顾清年，喉咙像是被卡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只能弱弱地摇了摇头。

“还有别的办法医治吗？”

“脑损伤可以通过康复治疗的，心脏……那就要看损伤程度了。”

“好。我先走了。”

顾清年只觉得步伐不比沉重，他不敢再面对秦肆。

秦肆刚回来时，他只觉得失忆了挺好的，他有从头来过的机会，可现在，他后悔了。

从头来过不代表他的错误得到了原谅，秦肆忘了，可顾清年没忘，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和秦肆在一起呢？

病房里的秦肆只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胸口也挺的厉害。

不是，说我身体没事儿吗？什么破医院，就检查出我贫血？怕不是个假医院……

门口传来窸窣声 秦肆还以为是顾清年，可当人走都出来时，秦肆心中有些失落。

“怎么样？好些了吗？”

杨钧笑着问道。

秦肆听着他的问候，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的话，好像除了关心，还掺杂着其他的时候。

“嗯。”

“最近有没有吃什么药吗？”

秦肆想了想，自己呆在顾清年家里十来天了，也没吃什么药吧？

秦肆微微摇了摇头。

“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或者比较轻微的症状？”

“有，好久之前，我就会时不时的眼花，然后身上就没劲儿了，但是都没有这么严重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吧，记不太清楚了。”

“好，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杨钧站了起来，却被秦肆抓住了衣角，秦肆看着杨钧小声问道。

“顾清年呢？”

杨钧看着秦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要是这个药对身体没有副作用的话，他也觉得秦肆失忆了挺好的，那样，他就可以和顾清年公平竞争了，可现在一看，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可比性。

杨钧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去拿早餐了，很快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说着杨钧下意识地弯下腰把秦肆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像哄小朋友似的，在秦肆的胸口拍了两下。

秦肆愣愣地看着杨钧，此时，他只觉得杨钧对病人挺贴心的，是个好医生。

杨钧离开病房后，顾清年正好回来。两人在门口撞上，杨钧垂着眼眸，低声道:你还真有本事。”

顾清年没理会杨钧带着嫉妒的阴阳怪气，反而加快的脚步，可不能让秦肆饿着了。

秦肆看到顾清年，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你回来啦。”

顾清年强颜欢笑地点点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粥被摆在小桌上。

顾清年把粥盛到小碗里。

“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自己煮，这个粥是阿姨煮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顾清年将吹好的粥放到秦肆嘴边，秦肆想也没想，就张口喝了起来。

要是半个月前的秦肆被顾清年这么投喂，他肯定就炸毛了，可现在的秦肆，已经很好的接受了顾清年。

秦肆却突然问道：“刚刚那个医生问我好多以前的事，我还能活多少天啊？”

顾清年不轻不重地在秦肆的脑袋上敲了敲，嘴上虽然说着指责的话，可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反而有些温柔。

“想什么呢？说这么晦气的话。”

秦肆低下头，故作悲伤道：“你说吧，我能接受的。”

“没有，只是贫血太严重了，要好好调理身体了。”

“真的假的？我贫血有这么严重？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秦肆满脸质疑地看着顾清年。

顾清年伸出手揉了揉秦肆毛绒绒的脑袋，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和秦肆坦白，现在的幸福感将他包围住，让他开不了口。

可看到秦肆，他就会想起当时秦肆有多狠心，如果自己再次欺骗他，会不会……再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