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享卷
秦肆看着顾清年,担心两个字儿都刻脑门儿上了,还说没事。
“你有事儿瞒着我?”
顾清年微微愣住,一抬头,便对上秦肆那担忧的目光。
秦肆心里也明白,顾清年撒谎不过就是害怕自己会难受,可他不会啊,早就想死了,只是遇到了顾清年,总会有点舍不得而已。
“我……其实……”
顾清年刚想说出口,秦肆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算了,你不说也好,毕竟……我也舍不得死。”
秦肆看着窗外,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下过雨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味道。
秋天了,凉风吹过街道上泛黄的树叶,一棵生机勃勃的大树,也在逐渐凋零。天边黑压压的乌云,也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滴滚烫的液体划过秦肆的脸颊,脖子像是被带刺的绳子死死勒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顾清年抓起秦肆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不会的,不会死的,真的只是贫血而已,因为天气凉了,被热水刺激到神经才会晕倒的。”
秦肆转过头,顾清年正抓着自己手,神情也不像演的。
“真的?”
秦肆哽咽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但现在是什么贫血还没有确定,所以要做一些检查。”
秦肆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太好了!不用死了,这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啊?”
“你这个比较严重,可能还要在医院里养一段时间。”
“我想去,普通病房,可以吗?这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会很无聊。”
顾清年看了看现在的病房,说是病房,可设施齐全,说是个小家也不为过,不过这的确是缺了点人气了。
顾清年还在思考着,秦肆又开口了。
“而且,你白天要上班的,我一个人,要是出什么事了,都没人知道,要是。”
还没等秦肆说完,顾清年就点头答应了。
“好了好了,不说那么晦气的话,现在病情稳定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出事?你一个人的确太无聊了,想转就转吧。”
“好嘞,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爱你呦。”
说着秦肆还朝着顾清年调皮的眨了眨眼。
顾清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病房里的严肃气氛散去不少,两人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秦肆对于顾清年很是好奇,顾清年也会满足他的好奇心,不厌其烦地回答着秦肆的每一个问题。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以前的事儿。其实这也是秦肆的目的。
秦肆心里想着:如果我感觉的没错的话,我应该就是顾清年口中的爱人,不过现在还不太确定,直接问的话他会不会以为我是自恋狂啊?
于是秦肆就绕了一个大圈,才将话题引到顾清年的爱人身上。
“感觉你和你爱人很相爱啊。”
秦肆小心地观察着顾清年的神情,果然,顾清年有些愣住了,而后垂下眼眸,像是陷在了甜美的回忆里,连眼神都变得更温柔了。
和秦肆想的不一样,顾清年并没有逃避这个话题。
“对啊,我很爱他。”
“那他呢?他爱你吗?”
顾清年听到秦肆的问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眼睛里的幸福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
“他……可能也爱我吧。”
顾清年的语气里夹杂着委屈,听着让秦肆感觉有些心疼。想想还是算了,自己的身世之谜固然重要,可那也不能揭人伤疤啊!
“好吧,那我们不聊这个了。”
“聊吧,和你说了,你也能放心。”
顾清年抬起眼,和秦肆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顾清年轻轻地笑了,可秦肆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明明是秦肆挑起的话题,可秦肆却先不好意思了。
“我很放心,你要是说着难受,你就不说了。”
“真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不想知道了?”
秦肆咬了咬唇,有些被顾清年说动了,毕竟顾清年说的是真的,今天顾清年还愿意讲,没准过了几天,顾清年就不愿意讲了呢?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了。
“行吧,你说吧!”
“嗯……让我想想,要从哪说起。”
“就从你怎么认识他开始讲吧!”
顾清年看着秦肆,此时的秦肆,全然没有刚才那种替顾清年着想,担心顾清年会因此勾起伤心回忆的样子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八卦的兴奋。
“好啊,那就从那里开始说吧。”
“我和我爱人是大学校友,只不过我比他小两届,其实我高中时就知道他了,他来我们学校做过演讲……”
秦肆听着顾清年说的奖励,他一点东西都记不起来,他都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其实自己真的只是替身而已。
“哎!那你是怎么和他表白的啊?”
听到秦肆的问题,顾清年笑了笑,站起身,在秦肆的额头点了点。
“今天的经历分享卷时间到了,想听其他的,等着下次吧。”
“哈?!顾清年你耍我?”
秦肆嗔怒道。
“哪有?我说要说我也没说我要说到哪对吧,想听其他的,就好好听话。知道了吗?”
秦肆佯装怒意,把头转过去,小声嘀咕着。
“资本家。”
顾清年歪了歪头,看着秦肆宠溺道。
“嗯?说我坏话呢?”
秦肆提高了些音量反驳顾清年。
“我哪有,在说了,我哪敢说您坏话啊,待会您不给我发放分享卷了我上哪哭去?”
秦肆阴阳怪气的话,在顾清年的耳朵里也不过是撒娇罢了,顾清年不但不生气,还能笑着去安慰秦肆。
“好了,对不起,我错了,秦大人,求您饶过小人吧,别生气了啊。生气对身体可不好。”
“哼!我都要气死了,哪有你这种说话说到一半就不说的?”
“好好好,下次一定说完。”
秦肆看着顾清年,嘴角扬了扬,又立马放了下来。
“还下次呢!下次你要再不说完,以后我都不会再听你说话了!”
这句话要是让半个月前的秦肆听到,高低会给现在的秦肆来一巴掌,然后对自己说一句。
“怎么和老板说话的?这么粗的大腿不好好抱着也就算了,还生气?”
可现在的秦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担忧,管他什么老板不老板大腿不大腿的,他不过是顾清年罢了,他也只是顾清年。
两人还在争论着“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时,房间里多出一道声音。
“不好意思了,看你们两个在聊天,我敲门了你们都没听到,我就擅自进来了,抱歉了。”
杨钧手里拿着一个挺大的饭盒,脸上挂着有些虚假的笑。
刚刚和顾清年打打闹闹的,没注意门外还有人。
也不知道杨钧在门口站了多久,而且杨钧还是医生,现在还反过来道歉,秦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顾清年就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在一旁坐着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没有没有,杨医生快坐,是我们该道歉了,刚刚在聊天没听到敲门声,抱歉了。”
“没事儿,你不生我的气就好。”
秦肆赶忙摆手,“不生气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