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行,你带路。”
“安澜区东边那家市场。”
秦肆没想顾清年会答应的那么果断,在他的印象里,有钱人不都应该像陈东那种,高高在上,把自己当做皇帝的。让人看着就想打死的那种。
“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就是,你会觉得路边摊穷酸吗?”
顾清年有些惊讶,被秦肆的发言给气笑了。
“哈?你为什么这么想我?小摊有什么穷酸的,它只是一个选择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秦肆赞成的点了点头,果然,不是所有有钱人都那样啊,像陈东那样的,能有钱也是奇了怪了。
“你不会把我和陈东想一块儿去了吧?”
心中的小心思被猜到了,还被拆穿了,秦肆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是,顾清年怕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不说话?看来是猜中了,在你心里,我和陈东是一样的人?”
秦肆赶紧否认了,顾清年当然不可能和陈东是一类人,两个人除了都有钱以外就没什么一样的了。而且顾清年还比陈东有钱。
“不是的,你和他也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听到秦肆说的,顾清年也来了兴趣,顾清年到现在都不知道秦肆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想把他当做一把借来的刀,还是真的喜欢他。
“哦?哪里不一样?你说说看。”
“额……你比陈东长得帅啊 还比他高,还比他有钱……”
“就这些?没了?”
"我再想想,你呢,你对我好,是好人,陈东是坏人。"
顾清年嗤笑一声,“还算有点良心。”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这快看个多小时的路程也不算远。顾清年一路上听着秦肆的夸奖,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虽然知道秦肆说的话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多半是为了逗自己开心的,但只要秦肆说了,他就会做到,假的当然也能变成真的。
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秦肆带着顾清年穿过人群,来到一家没有多少人的馄饨摊前。
“老板,两碗馄饨。”
“哎!好咧。”
秦肆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就招手让顾清年也坐下。顾清年看了看周围,和别的摊不一样,这个小摊人特别少,有四五张桌子,也就两张桌子有人。
还有一桌是顾清年和秦肆,顾清年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看上去也有个四五十岁了,身材臃肿,皱纹已经爬满了她的脸,可她依然笑着。
顾清年在秦肆对面坐了下来,秦肆正拿着纸巾擦着桌子,想让顾清年舒适一些。
可顾清年并没有表露出嫌弃的神色,只是和秦肆凑近了些。
顾清年在秦肆耳边小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家馄饨摊的?位置这么偏僻。”
秦肆看了眼老板娘,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怜悯。
“这个啊,我之前出车祸,他儿子在我邻床,那个时候我没人照顾,她就每天给我带一碗馄饨。后来我出院了,身上没钱,租的房子也是她帮我找的,还帮我垫付了一个月的房租。”
顾清年了然的点了点头。
“听说,他儿子是在工地上干活的,出了事儿成了植物人,老板也跑了。她也只能靠着这小小的馄饨摊赚些钱。”
两人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你们的馄饨来咯!”
老板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到两人面前。老板娘脸上依然带着笑,她的笑容温暖到令人忽略了她身上被生活打磨的痕迹。
“唉?小肆?你好久没有来了啊!阿姨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我没事的方姨。”
方甄清注意到了秦肆旁边的顾清年。
“哟,小肆还带了朋友啊?”
顾清年站了起来,和方甄清握了握手。
“阿姨好。”
“好好好。”
方甄清看到秦肆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也打心底的高兴,对顾清年的态度,自然不差。
方甄清正要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客人的呼唤,方甄清也只能先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那你们先吃,我先去忙了。”
“嗯,您去吧。”
说完,方甄清就离开了。
顾清年低头看着那碗飘香四溢的馄饨,又看了看方甄清,和身旁的秦肆。
这样好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怎么了?不喜欢吗?”
“啊?没有,很香。”
秦肆拿起桌上的陈醋,倒到馄饨里,还加了些辣椒。秦肆拿起辣椒罐子在顾清年面前晃了晃。
“这个酸辣椒是西南那边的特产,在这儿可不容易吃到的,你要不要尝尝?”
看着秦肆期待的样子,顾清年也不想扫了秦肆的兴。
“嗯,加一点吧。帮我也加点醋,我想试一试你的吃法。”
“行,就我这吃法,你就吃吧,包好吃的。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清年用勺子捞起一个馄饨,肉馅饱满,馄饨皮也很薄。
“还不错。”
秦肆撇了撇嘴,有一个和陈东一样的点,遇到什么喜欢的东西,最高的评价也就是还不错了。
馄饨汤里参杂着酸辣椒的酸和香,也别有一番风味。顾清年难得的将馄饨和汤一块儿吃完了。
秦肆转过头,发现平时极其控制饮食的顾清年竟然把汤都喝完了。也有些小小的惊讶。
“吃好了?”
顾清年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旁边一样放下筷子的秦肆。
“嗯。”
“行,那我们走吧。”
秦肆拉住了正要起身的顾清年。
“我答应了陈常乐,给他带一份回去。他也没吃饭呢吧?”
“他?你不用担心他,家里的阿姨会给他送饭的。”
“可我已经答应他了,还是带回去比较好吧。”
“行,那你让阿姨打包一份吧。”
“嗯。”
秦肆让顾清年坐着了,自己去和方姨说,也刚好能叙叙旧。秦肆和方甄清关系好,顾清年也希望秦肆能有他自己的朋友,就没有打扰两人。
“方姨,打包一碗,我带回去给朋友。”
“行。”
“哦,对了,那个辣椒能不能卖我两罐啊?我朋友喜欢吃。”
“喜欢吃?阿姨送你两罐吧。你难得带个朋友来,还买什么买?这些年你没少照顾方姨生意,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别别别,方姨您可别这么说,是您先帮的我,要不是您,我早都饿死在外边了。”
听到“死”字的方姨手上顿了顿,而后带着些严厉的训斥道:“死什么死,好好活着知不知道?”
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的秦肆赶忙道歉。方甄清的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自己这么说的确是有些不太好。
过了好一会儿,等东西打包好了,顾清年才起身走到秦肆身边。把东西从秦肆手中接过。
顾清年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方甄清。
“阿姨,这是我的名片,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可以帮您找一个稳定的工作,感谢您对秦肆的照顾。”
方甄清和秦肆都愣住了。方甄清眼里闪烁着泪花,双手接过了顾清年递过来的名片。方甄清激动到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谢,谢谢你。”
“不用。那之后再联系,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嗯,路上小心。”
“拜拜方姨。”
说完,顾清年的手就揽上秦肆的肩。秦肆看了看周围全是人,有些不好意思,想把顾清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扯下来。
可顾清年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手紧紧圈着秦肆。秦肆没办法,只能任由顾清年搂着。
顾清年拿起秦肆打包的东西在眼前晃了晃,笑着看着秦肆。
“这个也是打包回去给陈常乐的?”
“这个是给你的,刚刚看你挺喜欢的,方姨就送了两罐,哎?话说你还挺人性的嘛,还愿意帮扶弱小。”
“你这这说的什么话,说的跟我之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似的。”
这不禁让秦肆想起那份陈东发过来的资料。上边还写着顾清年出门吃饭因为不想付钱把别人摊砸了,这怎么不算十恶不赦呢?
“你笑什么?”
秦肆没说话,只是憋着笑,这要是说出来顾清年不得气死?
顾清年用搂着秦肆的手捏了捏秦肆的脸。可算是长些肉了,第一次见的时候瘦的跟猴似的。
“行吧,肯定又偷偷嘲笑我呢。”
我靠,不是顾清年不会有读心术吧,猜这么准?
“也没有,就是想起来,之前陈东让我接近你时,给我发了一个文件,是介绍你的。”
秦肆想着,反正现在自己已经和顾清年上了同一条船了,说了就说了,反正也不是自己造谣的顾清年,要怪也是怪陈东。
“嗯?那你说说,他是怎么介绍我的?”
“他,噗,哈哈哈哈哈!”
还没说完,秦肆就笑的不行了。太离谱了,一想到当时自己脑补的顾清年,秦肆就想笑。特别是认识了顾清年之后,秦肆才发现陈东造谣的有多离谱。
“笑完再说,别呛到了。”
“哎呀!看路。”
“他,他说,你过马路的时候会把老奶奶,会把老奶奶踹到,哈哈哈哈。”
听到这离谱的介绍,顾清年顿时无语了,陈东可真没脑子,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怕不是在形容他自己吧。
“那你信了?”
“我?我当然没信?他写的都不是人做的事儿好吗?”
“那就行,还不傻。”
听着秦肆说着顾清年的离谱“资料”,顾清年越来越觉得,陈东这辈子做过唯一的一件好事,就是把秦肆送回自己身边。
回到医院里,陈常乐一整个的摊在床上,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快起来吧,我给你带了馄饨。”
陈常乐还是躺在床上,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你终于回来了。”
秦肆把馄饨放好,就走到陈常乐的床旁边,把陈常乐从床上拉了起来。又把放着馄饨的小桌推到陈常乐面前。
“久等了。”
“你还知道就等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比阿姨快一点的,结果比阿姨送的还慢,早知道就让阿姨送了。”
秦肆看着陈常乐,总能看到些顾清年的身影,连带着这个大男孩,他也有些好感。和顾清年玩的那么好,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下次一定快点给你送回来。”
听到秦肆说的话,陈常乐愣住了,秦肆这是怎么了?心情这么好?说话都变温柔了。
发现秦肆在看自己,陈常乐又不好意思地埋头吃着馄饨。
“我哥呢?”
“楼下呢,我俩要去散散步,消消食,你先吃着,回来了再给你收拾。”
陈常乐有些无奈,秦肆这是真拿自己当小孩子看了?
“我只是摔断了腿,又不是手段了,我自己会收拾,你下去找我哥吧。”
“嗯。”
顾清年在楼下来回走着,时不时的看向楼梯口。顾清年本来就长得帅,跟明星似的,再加上身上都是名牌,难免引来一些人的关注。
一个小护士鼓起勇气上前,给顾清年递了一张名片。小护士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您好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想和您认识一下,可以吗?”
小护士低着头,没敢看顾清年的脸,顾清年也不想耽搁人小姑娘,只能将她递过来的名片推了回去。
温柔地劝说:“不好意思,我对象不让我加其他人,抱歉了。”
顾清年说完,小姑娘转身就跑了,顾清年还想再安慰安慰的,可她跑的快,一下子就没影儿了。
从电梯上下来的秦肆,刚好看到这一幕。
秦肆悄摸摸的绕到了顾清年的身后,双手环在胸前,和顾清年一起望着小姑娘跑走的方向。
“啧啧啧,真的是太可惜了,桃花又少一支啊。”
听到秦肆的调侃,顾清年转过身,掐住秦肆的脸扯了扯。
“你还调侃起我来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下面,你也不怕我跟别人跑了。”
秦肆任由顾清年揉捏着自己的脸。
“你怎么会和别人跑了呢?你跑了我就会心疼,我心疼了,你的心,难道不疼吗?”
听着秦肆说的话,顾清年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总算是说点好听的话了,真不容易啊,今天什么日子啊?嘴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