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帮你

第38章 我帮你

第二天，顾清年拍着秦肆的手，“起床了，起来吃早餐。”

秦肆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温柔的，叫着。眼睛睁开一条缝，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清年……”

顾清年将秦肆扶起，看着秦肆脸上那抹不对劲的红，伸手摸了摸秦肆的脑袋，果然是烫的。

“你发烧了。”

秦肆抬起头看着顾清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发烧了？”

秦肆只觉得眼睛很烫的，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原来是发烧了吗？

“嗯，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早餐和药。”

秦肆拉住了起身的顾清年，“哎，我自己去吃早餐吧。”

顾清年当然知道秦肆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这样会给二老留下不好的印象，顾清年拍了拍秦肆的手，将秦肆塞回被窝里。

“放心吧，他们会理解的，你都生病了，要好好休息，你要是去了，待会他们可就要怪我没照顾好你了。”

“不过，怪我也是应该的。”

秦肆听到顾清年自责的话，心里很是不舒服，这怎么能怪顾清年？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可能还有些水土不服吧，反正怎么看都和顾清年没太大关系啊。

秦肆刚想开口安慰顾清年，就被顾清年打断了，“好啦，你好好休息，原本今天还想着带你体验一下我的童年生活，现在看来，还是先照顾好身体吧。”

说着顾清年就出门了。

秦肆一个人窝在被窝里，脑袋晕乎乎的，眼皮也好重，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秦肆只觉得好冷，全身都好冷，他看到自己被一堆人围着，有个人拿着相机在拍照，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扒了个干净，好多人围着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掌又一掌的落在脸上，心脏炸裂般的疼痛，真的，好痛。

耳边全是笑声，辱骂，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可这些声音中，好像还掺杂着谁的呼唤。

“秦肆，秦肆，醒醒。”

好像是顾清年的声音。

秦肆睁开眼，就看到了顾清年，自己正被他抱着，背后被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恢复了平静。

“做噩梦了？”

顾清年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肆这才松了一口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脸颊上，原本粉红的嘴唇此时却是病态的白色。

“没事了，我在呢。”

好一会儿，秦肆的脸上有了些血色，嘴唇也回到了原本的颜色。秦肆哑声道：“我饿了。”

“那就吃点东西。”

顾清年把早餐放到床上，秦肆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又放二老鸽子了，“爷爷奶奶，没说什么吧？”秦肆小心翼翼的问。

“说了。”

“说什么了？”

“他俩啊，抓着我一直说我为什么没照顾好你。还让你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听到顾清年的话，秦肆还有些怀疑，这怕不是说来哄自己玩儿的，“你不会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啊。在餐厅被二老说，回房间了还要被你怀疑。”

“哎呀！好了好了好了，我信你，信你还不行吗？”

“但我还是好伤心啊，你居然不相信我。”

秦肆看了一眼假做一副很受伤躺在床上撒泼打滚的顾清年，不是，这好歹也是当老板的，怎么能这么幼稚？

秦肆不轻不重地在顾清年的腿上踢了一脚。“起来，装什么装，说吧，什么条件啊？”

“过两天是奶奶的生日，你和我一起去吧。”

秦肆一下子抓住顾清年的衣服，一巴掌打在顾清年背上，“不是！来之前你怎么不和我说？”

顾清年揉着被秦肆打了的地方，心里美滋滋的:我媳妇打人真有劲。

可面上却是一脸委屈，“那不是，怕说了你就不愿意来了吗？”

秦肆有些无语，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才无奈道:“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这样我都没做好准备！”

“不用准备，礼服已经订好了，等会送过来试一试，再改一下就好了。”

秦肆听到顾清年的话就来气，于是又抬起手在顾清年胳膊上来了一下，“我说的是这个吗？我不准备点礼物？”

说到礼物，顾清年面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我都准备好了，放心吧。”

秦肆插着手，看着顾清年冷冷道:“你准备了什么？”

“到那天再和你说，要有一点私密感。”

见秦肆满脸鄙视的看着自己，顾清年一下子跳起来趴在秦肆肩头，晃着秦肆撒娇道:“哎呀！你先吃早餐好不好？待会我又要被奶奶说了。”

“哼，你欺骗我！”

虽然嘴上说着被欺骗了，可手却很诚实地拿起碟子上的包子和豆浆，左一口，右一口的吃了起来。

顾清年也没有因为秦肆吃早餐了就不在乎秦肆的原谅，他依然在秦肆耳边不断小声说着：“对不起，秦肆，我不该欺骗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肆耳边，还有顾清年的碎碎念，明明应该感到烦躁的，可秦肆却一点也烦不起来，反而心里有点小雀跃。

听着顾清年说了好一会，秦肆才将顾清年推开，“哎呀！行了，吵死了。”

被秦肆推开顾清年也不恼，又屁颠屁颠地爬到秦肆身上，搂着秦肆的胳膊软声道:“那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了，原谅了，原谅了还不行吗？”

顾清年在秦肆的胳膊上蹭了蹭，“就知道，你最好了。”说完，顾清年就放开了秦肆，下了床。

肩上那团毛绒绒的东西忽然就离开了，秦肆摇着包子，有些好奇顾清年去干嘛，怎么能变脸快成这样。

之见顾清年走到茶几前，拿起茶几上的水壶，“我去接点热水，放凉些你好吃药。”

“哦，去吧。”

看着顾清年出门，秦肆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肉包子上，可脑子却不断回忆着那个梦，一张张越来越清晰的脸，在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来。

秦肆拿着包子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秦肆努力地将注意力转移，可不管脑子想什么，都会想到那个梦。

为什么？这个梦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直到顾清年回来，看到秦肆手中的包子还没有吃完，“嗯？怎么还没有吃完？”

秦肆看向顾清年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顾清年看向秦肆颤抖着的手，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赶忙走到床边，将秦肆抱到怀里。

“怎么啦？”

“我……我脑子里面，一直，一直在想那个梦。”

“……”

“我，我梦到，好多人，好多人围着我，还有人在，在拍照，我的衣服，衣服全都被扒了。”

说着，秦肆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顾清年紧紧的抱着秦肆，不断的安抚着，“没事的，只是梦而已。”

可他比谁都清楚，那怎么可能只是个梦，那是秦肆亲身经历过的。对啊，他早该知道的，那样的记忆，怎么可能忘得掉？

秦肆忽然从顾清年怀中出来，扶着顾清年的手臂，看着顾清年认真道：“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你会抛弃我吗？”

秦肆那不确定的眼神刺痛顾清年的心，顾清年一把将秦肆抱在怀里，用力的抱着，像是要把秦肆揉进身体里。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有顾清年这一句话，秦肆就知足了。不过他也开始问自己，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自己真的，真的还会呆在顾清年身边吗？

自己已经脏了，本来就配不上……

秦肆从顾清年怀里挣脱开来，摸了摸眼角的眼泪故作轻松道：“你看你，那么深情干嘛？你把我说的都感动了。”

看着秦肆这副样子，顾清年的心就难受。

“拿药来吧，生着病怎么能和你参加奶奶的生日宴？”说着，秦肆伸出手，等着顾清年将药递过来。

顾清年将药和水递给了秦肆，这时，床头上躺着的顾清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顾清年拿着手机看了看，“你的礼服做好了。”怕秦肆多心还递到秦肆面前让秦肆也看了一眼，备注是“媳妇的礼服”

看到电话备注的秦肆，脸一下烫了起来。秦肆抬起手中的水杯，想通过喝水来缓解一下脸上发烫的症状，可并没有用。

“你先吃药，我先去接电话。”

秦肆没有理会顾清年，只是低头吹着手中并不烫的水。

等顾清年走了，秦肆将药一口全吞了，然后拍打着自己的脸，“干嘛呢秦肆，这就害羞了！”

顾清年挂了电话回来，秦肆还在揉着自己的脸，看上去可爱极了，顾清年没忍住也捏了捏秦肆的脸。

手还没碰到呢，就被秦肆一把拍开，“谁是你媳妇？”

“你啊，我要和你过一辈子。”

秦肆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就连说话都带着些雀跃，“呵，没求婚就想过一辈子，你倒是想得美。”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委屈你的。”

“哼，最好是。”

“肯定是，快起来，去试试礼服。”

从床上下来，套上外套，“去哪试啊？”

“我让他们到客厅去了，爷爷奶奶也在，还是换身衣服吧。”

换好衣服后，顾清年带着秦肆在中式别院里穿梭。

这座院子的房间与房间之间被用小院连着，从顾清年的房间到主院还要穿过一个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荷花，冬天荷花衰败，为这个院子添上一丝独属于冬天的凄凉。

秦肆左右看着，心里感慨着有钱真好啊，那天来的时候脑袋晕晕乎乎的，都没怎么注意，这原来这么大。

“哎，你们家这么大啊？”

“你想要？想要叫我声老公，我送你啊。”

听到顾清年的话秦肆一时有些无语，不是，就夸一下，自己看起来是那种贪心的人吗？

“不要。”

秦肆拒绝的太果断，顾清年有些伤心，于是顾清年又不死心的问了一次：“真的不要？”

“不要。”

“好吧。”

走了好一会，顾清年又转过头问秦肆，“真的不要，不用你叫我老公了。”

“真的不要。”

“好吧。”

秦肆总觉得顾清年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多想了，因为，已经走到客厅门口了。

木质的折叠门敞开着，顾老太太刚刚穿好自己订的旗袍从房间里出来。

秦肆站在门口，还是有些紧张。

里边的老太太也看到门外站着的秦肆，朝着秦肆招手。

“小肆，快进来坐啊，在外边吹风等会又发烧了怎么办？”

秦肆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笑容，走了进去。

“奶奶早上好。”

“早上好啊，退烧没啊？”

“已经没事了，让奶奶担心了。”

听到秦肆的话，顾老太太转过头笑着看着顾清年，“你教他这么说的？怪生疏的，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规矩。”

秦肆看向顾清年，发出自己的求救信号。收到信号的顾清年拉着秦肆坐到了沙发上。

“烧还没退呢，总站着干嘛，坐吧。”

老太太在顾清年和秦肆面前转了两圈，“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的，奶奶。”

“嗯，很适合您。”

听到自己孙子和孙媳妇的夸奖，老太太嘴都笑得合不拢了，“那就这套吧，其他的也留下吧。”

“小肆你也快去试试你的，不合适再让他们改。”

工作人员也走上前，手里拿着秦肆的礼服，被防尘袋遮着，看不到里面礼服的样子，但可以确定不是女士的礼服。

“我和他一起吧。”

“好的顾先生。”

秦肆回过头瞪了一眼顾清年，可顾清年却笑嘻嘻的，一副很欠揍的样子。碍于头长辈在场，秦肆也不能直接拍死顾清年。

于是，顾清年和秦肆拿着礼服一起进了屋子里。门一关上，秦肆的巴掌就毫不犹豫的落到了顾清年身上。

“干嘛呀？怎么一起换啊？”

顾清年一把抱住秦肆，手不老实的抚上秦肆的腰。

“别害羞嘛，我想看你换衣服。”

房间里暖气开的足，原本就发烧的秦肆，只觉得全身都烫了起来。

“流氓。”

“好了，不逗你了，怕你不太会穿，进来帮帮你。”

“开玩笑，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怎么可能连衣服都不会穿。”

秦肆拉开防尘袋的拉链后就后悔了，上到衬衫马甲下到袜子，就连衬衫口和口袋巾都是搭配好的。而且，这西装看上去都不便宜，还是顾清年来吧。

“怎么样？要不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顾清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肆也只好顺着台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