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代价是低头

第8章 代价是低头

程彦北把今天的安排表放在沈乔办公桌，并提醒沈乔，昨天的爽约，范总很不高兴。

范总说他不被重视，不想续约了。

范总是公司的一个大客户。

沈乔拿起计划表在看，头也没抬，“今天再约，可以晚上，就说我赔礼道歉，约在景悦山庄。你和明彦陪我去。”

“好。”程彦北退了出去。

沈乔的办公室很宽敞，整面的落地窗，站在窗前，可以俯瞰半个金融区。

林林立立的水泥森林矗立在这座城市的中心，一眼望去，一个楼比一个楼高，像比着赛一样

金融中心每年有很多家公司像春笋一样冒土而出。

一些营养不良的变的瘦小，一些肥力太弱渐渐衰败，还有一些刚冒出来就被扼杀。

新生的春笋艰难的在缝隙给的余光中争取光和氧气，拼命的让自己快速成长，向上向上，争取冒头，在竹海里长成高个，才能畅快的独享更多的阳光和氧气。

申通投资公司从沈乔一人到两人到三人，到现在的规模 ，经历了很多很多。

无数次沈乔低头再低头，他的内心早已没了阳光。

沈乔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屏幕上的拥抱阳光的少年。

范总迟到了。

但是他一进来，沈乔和程彦北，苏明彦都立马站起来迎到厅门口。

范总一身西装贴在身上，把大肚子衬得更圆更大。

一张大方脸，肥肉横生，还疙疙瘩瘩的哪哪不平，活像车祸现场。

走起路来外八字，大摇大摆的，仰着头，有一句俗语正好形容他:矮胖墩。

“范总，您好。”沈乔把腰弯得很低。

就算弯的很低，1米9的大高个仍然比160左右的范总要高。

范总斜着忒了沈乔一眼。

沈乔立马会意，来了个90度鞠躬。

范总这才笑道：“林总，您好。”

沈乔伸手半躬着上身请范总坐到首座。

等范总坐好。

沈乔端起酒杯，“我先自罚三杯。”

三杯白酒直接下了肚子，火辣辣的。

他笑容满面，英俊的脸因为屋子里的燥热有点绯红。

沈乔接着又自罚了3杯，六杯白酒下肚，仍是笑容可掬。

范总的脸色终于好点了。

“年轻人要守信，诚信两个字知道吧，你不诚信，别人就没法跟你做生意。”

范总五官乱飞，嚼着菜说着话，唾沫也四处飞。

“范总说的太对了。小弟铭记于心。”沈乔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肚子已经翻江倒海。

回国7年了，他也喝了7年，还是酒量不够。

沈乔用手指碰了碰苏明彦。

苏明彦一脸春风的端着酒杯小跑到范总跟前，身子低的甭提多低。

他笑的像朵花，“范总，您不要光教沈总，您也教教我，您是我的偶像，听说今天公司约了您，我求了我们沈总老半天，终于可以来膜拜您。”

范总高兴得大笑，露出他的大金牙。

他伸出他的大肥手摸了摸苏明彦的头，“给你开个光，你小子以后也会发达。”

“谢谢范总。托您的福。我这头得一个月不洗 ，得把您的手气保存好。”苏明彦一脸的谄媚。

程彦北心里对这个范总也是一百个厌恶。

他知道再讨厌为了生意也得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沈乔在喝。

苏明彦也一直在挡酒。

就连被全公司称为冷面王子的程彦北都笑得腮帮子都酸，职场不容易。

所谓万事开局难，气氛一旦搞上来，剩下的就是杯盏交错，宾主尽欢。

这桌酒席赔尽小心，哄得范总终于答应续签了。

公司员工一年的工资又有了，其他都是利润了。

沈乔醉得瘫在椅子上，范总也喝的七零八落，是程彦北和苏明彦送走的。

宴席终于散了。

单子也可以继续了。

他们也可以回家了。

程彦北扶着沈乔走在前边，苏明彦摇摇晃晃跟在后面。

他们打车把沈乔送回家，刚到门口，苏若简就开了门。

苏若简愣住了，沈乔喝醉了。

程彦北和苏明彦也愣住了，沈总金屋藏娇了。

他俩发现那个女孩穿着一身肥肥的裙子赤着脚站在门口。

长直发，刚睡醒的样子，但是一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镶嵌在精致小巧的脸上，格外美。

程彦北和苏明彦把沈乔扶到床上，两人互相给了个眼神，便马上离开了。

苏明彦非要到程彦北家。

苏明彦一路憋了很多话，到家了，终于可以跟程彦北倾诉了。

“彦北，我说呢，沈总这几天不正常。”苏明彦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眉头微皱。

“哪不正常？”程彦北递给苏明彦一杯水。

“出差的时候，他都回酒店了，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在占线，我还纳闷呢，现在可以解释得通了，他在跟女孩煲电话粥。”苏明彦咽下一口水。

“昨天请假估计也是因为那女孩。”程彦北分析道。

“百分之百。”苏明彦低一下睫毛，点了点头。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沈总这些年一直不沾女色。你不是还造谣他是同性恋吗？”程彦北低头思考。

“我哪造谣他是同性恋，你不要乱说。”苏明彦伸出手使劲地摆了摆。

“我估计是女朋友。估计时间还不长。”

“时间不长就同居了，沈总这速度太快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程彦北一声唏嘘。

“应该没有，他们分开住的，那女孩住北边的客房，房门敞着，我看到床上的被子还很乱。”

苏明彦加了一句，“他们没睡在一起。沈总的卧室也不像有女的住。”

“啊，也是，现在的小姑娘没这么开放。”程彦北笑着接着喝了一口。

“那是她们不知道沈总的真实身份，她们要知道，还不往上扑啊，别说上床，孩子都能蹦出来。”苏明彦对着程彦北挑了一下眉。

“别说，沈总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要不是他家老爷子给我打电话，我现在还蒙在鼓里。”程彦北猛的喝一口水，水咕噜咕噜的在他喉咙口咽了下去。

夜色在窗外的霓虹灯下更加的幽静又暗黑。

哪怕半夜，外面仍然是疾驰来往的车流，不带停歇的。

“你说，那个范总要是知道沈总跟沈氏集团的关系，你说他会怎么样？”

程彦北推了推苏明彦，这小子居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