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柳下惠的梗
苏若简离学校不近。
好在学校也在市区,地铁也可以到达。
苏若简晕车,坐地铁也有点晕。
她每次骑车去,回来坐地铁。这样上课也能清醒,回家晕的厉害就睡一会。
大家几乎都提前到教室,可以上个自习。
苏若简在最后一排补作业。
傅子瑶过来坐她旁边,把嘴靠近苏若简的耳朵悄悄说“你晚上有安排吗?”
傅子瑶穿着低胸T恤,凑过来时胸部都贴了过来。
虽然苏若简也是女生,但是她也觉得别扭。
傅子瑶以前是个淳朴的农村女孩。
要不是傅子瑶出声了,她都认不出这是傅子瑶。
傅子瑶画着浓妆,描了粗粗的眉毛,涂了粉色眼影,戴了美瞳,大红的嘴唇肯定是涂的口红。
她身上的香水味太重。
苏若简对味道敏感,这种刺鼻的味道让人想逃离。
苏若简轻轻的摇头,“晚上没有事。”
“那跟我去会所推销酒水吧。一晚上2000。干好了还有小费。”傅子瑶声音很小,但是苏若简还是觉得刺耳。
“我不去了。”苏若简礼貌的笑笑。
苏若简暗骂自己傻,早说有事不就得了,现在怎么圆。
“放心,有我呢,不是陪酒,就是纯粹的向客人推销各种酒。正经工作。比你家教挣得多还轻松。”傅子瑶在游说。
傅子瑶头上的烫发蹭到苏若简的脸。
“子瑶,谢谢你老想着我。我刚想起来约了闺蜜逛街。我不去了。”苏若简伸手搂了一下傅子瑶的肩膀,挤出笑脸。
傅子瑶皱了一下眉头,“这不是我们班就我们俩家里条件最不好嘛,我才给你介绍的。”
“你家比我强多了。”苏若简挤出一句恭维她的话。
毕竟傅子瑶给她介绍工作也是好意。
苏若简也不想下次见面难堪,“谢谢你。下次,我有空一定去。”
“这个机会可不常有。”傅子瑶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她心想苏若简会逛街,太阳从西边出来。苏若简是有名的财迷,她不想去也编个好点的理由,拿逛街敷衍她。
傅子瑶生气了,扭着屁股走了,那超短裙都快要撑破了一样,芭比粉的打底袜晃眼又夸张。
傅子瑶坐到第一排去了,T恤太短,后腰露出一截,因为是阶梯教室,白晃晃的腰部后边的同学都能看到。
苏若简叹口气又得罪人了。
苏若简本着跟同学要搞好关系,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她反思自己不够圆滑。
苏若简想到了沈乔。她脸一红,怎么有事没事都能联想到他。
她中午约了宋路晨在食堂吃饭,跟她说了傅子瑶这事。
“其实去也没什么。”宋路晨一副大大咧咧的口吻。
“我总觉得会所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有2000元一晚上,钱也太好赚了,能是好工作吗?电视上都说了要被人摸大腿的。”苏若简微蹙着眉心。
“你还是被人碰就浑身不自在啊?”宋路晨往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我一直那样。”苏若简慢吞吞的接着吃。
“那沈乔碰你呢。”宋路晨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了。
“他没碰我。”苏若简抬头一挑眉。
“小姐,你还觉得是好事啊。”宋路晨伸手过来轻拍了一下苏若简的头发。
“你们住在一起都好几天了,说明他有问题啊,正常的男人不会这样。”
苏若简菜含在口里愣住了。
宋路晨的男朋友徐子渊端着盘子走过来坐下,“我猜你们就在这。”
徐子渊戴着厚厚的眼镜,一头卷发,小眼睛 ,大鼻子,瘦瘦高高的。
他外形上和宋路晨并不般配。
宋路晨是娇艳的带刺的玫瑰。
徐子渊坐下发现气氛不对。
他朝宋路晨嘟了一下嘴,“你们在说什么呀,我需要回避吗?”
“徐子渊,我问你啊,我们俩要同居,好几天你能守住不碰我吗?”宋路晨转了个方向朝徐子渊发问。
“苏若简是未成年,跟她讨论这个不合适。”徐子渊面露尴尬。
他忙低头吃饭 。他和宋路晨没同居都守不住,何况同居呢。
“问你呢,你躲着干嘛。”宋路晨凶了起来。
“一般男的都做不到,但也有例外,比方柳下惠。”徐子渊扶了扶眼镜。
“你还记得顾子衿说柳下惠是什么?”宋路晨的语气更硬了。
“我敢肯定沈乔绝对不是同性恋。”苏若简撇了一下头偷偷的笑。
顾子衿曾经推测柳下惠之所以坐怀不乱,是因为他喜欢男的。
“沈乔是谁?”徐子渊一脸的疑惑。
“吃你的。”苏若简和宋路晨异口同声的说,只是语气不同。
徐子渊无奈的继续低头吃饭。
“苏若简,你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个雏儿,你一点都不了解男人。”宋路晨叹口气,“你不被骗谁被骗。”
“宋路晨,放心吧,我能保护好我自己。”苏若简拍着胸脯保证。
“沈乔两句话就把你骗了,比方房子是他朋友的,哈佛很普通啊。这个你都能接受。”宋路晨总是这么犀利,嘴一点不饶人。难怪徐子渊怕她。
“100万总是真的吧。”苏若简反驳道。
“唉,反正你留个心眼没错。”宋路晨怒其不争地叹口气。
苏若简最怕宋路晨的叹气了。
徐子渊一直低头吃饭,保持沉默。
“徐子渊,你介绍一下男的结婚的目的。”宋路晨又开始对徐子渊发号施令了。
徐子渊马上不吃了,“主要就这一种或几种组合,需要陪伴,性需求,想找个女人过日子生孩子,躲催婚,掩饰同性恋或双性恋,公关,立人设。”
宋路晨对他伸出大拇指。
“不愧为新闻专业的,善于总结。”苏若简也跟着夸奖了一句。
“你自己去排除吧。”宋路晨朝苏若简抬了抬下巴。
“好。”苏若简笑了,眉眼弯成月亮。
“还有啊,不要相信一见钟情。还有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有男人的嘴不可信。最后要多观察,多怀疑。”宋路晨一口气说了好多。
苏若简一直在点头。像小鸡啄米粒。
“随时咨询,随时通报。”宋路晨命令的语气又开始了。
“得令。”苏若简敬了个礼。
“你们能告诉我,你们在谈什么吗?”徐子渊一头雾水,终于开口了。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走吧。”
徐子渊也学会了宋路晨的叹气了。
三个人一起出了食堂门。
宋路晨的左手拉着苏若简,右手挽着徐子渊。
苏若简是永远的电灯泡,而宋路晨右手的那位总是在变。
友谊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