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客人
宋路晨睡着了。
苏若简轻轻推开沈乔的房门。
沈乔还没睡,后背挺拔而有力,他还在对着电脑工作,苏若简把门关上。
这时,沈乔才听到动静。
他回头看到苏若简,眉毛一挑,轻声开起玩笑,“又走错门了。”
苏若简哪有心思开玩笑。
她眉眼处都是不开心,只差将烦字写在脸上。
“怎么了?”沈乔收起笑意,把转椅彻底面对苏若简。
苏若简走到沈乔桌旁,靠着桌子站着 ,身体是直的,只是轻轻地靠在桌沿,并没有着力,“宋路晨失恋了。”
“失恋让人成长得更快。”沈乔的眼里闪过一丝忧郁瞬间又消失了。
“时间会治好一切。”沈乔伸手去拉苏若简的手,温柔的握着。
“你有合适的男性朋友 ,给宋路晨介绍一个吧。”苏若简定定地看着沈乔的眼睛,他的眼睛漆黑而清明。
“若若,这个恐怕对男生不公平吧。”沈乔也盯着苏若简。
两人眼神交汇,翦水秋瞳对上乌墨双眸,再也移不开。
“失恋最好的治疗办法是谈一场新的恋爱。”苏若简抿着嘴唇,娇滴滴的声音,沈乔的心里一阵酥麻。
“若若,你不要替你闺蜜做决定,她是成年人,她必须先走出来 ,再开展新的恋情 ,这是对下一任最基本的尊重。”沈乔用了点力把苏若简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
苏若简有点羞涩,眼睛里氤氲蒙蒙,水盈盈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若若,我看见你,就忍不住。”沈乔的声音软软的。灯光照在他的镜片上,如同星星闪烁。
苏若简心里也小鹿乱撞。
沈乔身上男人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若简伸出双手去搂他的脖子。
沈乔伸过头来。
门被推开。
宋路晨看到苏若简坐在沈乔腿上,她吓得赶紧关上门。
苏若简也快速地跳起来出了沈乔的房门。
只留下沈乔轻轻歪头一笑。
苏若简关上自己的房门。
宋路晨眼神迷茫,有刚睡醒的失焦感,她语无伦次的,“苏若简,你去睡吧,我没事了, 刚才我就是给你送手机,你手机响了,我迷迷糊糊地忘了敲门。”
“这是我的床啊,我一直在这屋睡。”
苏若简拉起被子躺在床上。
她假装镇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平静。
“什么,你和沈乔住在一起居然各睡各的?”宋路晨一下子清醒了,被苏若简的话吓得。
“嗯,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苏若简看着宋路晨瞅她的眼神,她读出了惊奇二字。
“你还是处?”宋路晨眼皮在跳。
苏若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你和沈乔都有问题。”宋路晨声音不可控地大了。
“男人在这方面是有需求的,他会想法设法地跟你上床,女人也会被撩得有需求。你们俩个都性冷淡吗?”宋路晨的话用词一个比一个露骨。
“宋路晨,你考虑一下你的用词,我是未成年少女。”苏若简终于忍不住把被子蒙住头,羞得想把耳朵捂住。
“你都结婚了,苏若简,看来是你的问题,你一向不让人和你有肢体接触,你身体敏感,这是心里病,你家老沈太不容易了。”宋路晨失恋了,还能教育个人,看来是假失恋。
苏若晨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你还睡吗?”
“睡,关灯,睡觉。对,你看看你手机,有人找你。”宋路晨关上灯,打着哈欠,钻进了被子。
苏若简打开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想着谁会打电话找她啊,打错了呗。
窗帘拉上了,屋子里一片黑暗。
宋路晨晚上睡觉居然打呼噜,而且一沾枕头就着。
她真是次次失恋,次次生气的是苏若简,次次替她抱不平的也是苏若简。而她这么快就会没心没肺吗。
按照惯例,宋路晨失恋一次,哭个几天,又会再找一个,她说失恋最好的疗法是开始新的恋情。
唉,这次恋情持续的时间最久,而且是别人突然甩她,打击应该最大,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夏天的夜晚都是开着空调盖着薄被。
不开空调热,开着空调冷,太难办了。
沈乔那屋还亮着灯。
他还在工作。
手机响了。
是二哥的电话,“季安,你买自己家的房子还花钱,你怎么老干这事啊。”
“二哥,怎么每次都被您知道,您是如来佛,我怎么也逃不出你的手心啊。”沈乔小声的笑。
“每次都用别人的名字买房。”
沈仲安在电话那头教育着沈乔,“那个房子16楼到顶,我让他们把15和16楼打通安个楼梯,还有大露台都算房本上了。”
“二哥,那我再求您个事吧,隔壁那房子没卖的话也给我吧。”沈乔倒是得寸进尺,顺着杆上。
“这次写谁的名字。”沈仲安调侃道。
“还是林子默。”沈乔从容地说出名字。
“卖没卖都给你。”沈仲安寻思。
这个林子默真的只是季安的同学吗?
还有苏若简是季安的妻子?
季安是真是家里最叛逆的人。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最聪明。
沈乔有点想林子默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林子默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那久违的好听又宽广的男低音:“Joe,我想来燕京了。”
“想,就来吧。”沈乔眉眼马上染上了笑意。
“那你想我吗?”林子默的声音带着撩人的问道。
“想啊,天天想。”沈乔噗嗤笑出声了。
“哪里想?”暧昧的语气,空气中都是暧昧。
“当然是心啊。”沈乔摘下眼镜,眼里已经笑得挤出眼泪来。
“那你等我来见你。”电话那头挂断了。
沈乔的笑还久久没有消失。
窗帘露出一条缝,透过缝隙,外面一片漆黑,寂静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国外的日子,林子默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仍然是。
夜晚已经很深了。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也是头脑最清醒的时候。
往事总是在此时最深刻,最让人不自觉的回忆。
苏若简半夜被宋路晨踢醒。
她觉得口渴。
她便起床到厨房去喝水。
沈乔的屋里还有灯光,苏若简拿着杯子进去了。
“这是走错屋了?”沈乔大半夜还这么精神,声音清朗有力,身形挺拔。
“我还是在你屋睡吧。”苏若简喝完水,把杯子放床头柜,爬上床,盖上被子便睡了。
沈乔惊讶地望着床上的苏若简,他摇了摇头,眼尾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就又继续工作。
唯有工作可以稳定心神,抵抗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