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原来是个赌棍
到了周子衿的家,林子默却赖着不走了。
“我热了,讨杯水喝总可以吧。”林子默在哀求吗,可是他的表情却像耍无赖。
周子衿下楼了。她看到林子默心里一紧,马上又恢复如常。
她上前扶着苏若简的车把,“你来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是朋友间的嗔怪,又带着惊喜。
“万一我不在家不是白来了吗?”
苏若简用手擦着头上的汗,“临时决定的,要能见就见一面,没在家就当锻炼呗。”
苏若简的衣服都汗湿了。
“上楼吧。”周子衿把车停了。
林子默也停了车。他没说话,安静极了。
苏若简冲他说了一句,“你回家吧。”
林子默却不去看苏若简,他盯着周子衿,眼睛里是期待,期待周子衿的邀请。
周子衿淡淡地来了一句,“既然来了,就一起上去吧。”
林子默毫不客气地跟在后面。
苏若简瞪了他一眼。
林子默却当没看见,毫不知趣地跟着。
苏若简进门前嘱咐林子默, “你喝完水就走啊。”
林子默点点头。
一进门,一股烟味窜鼻,苏若简忍住了呼吸。
麻将声,说话声一齐传了过来。
“啊呦,苏苏来了呀。”周子衿的妈妈的声音热情又尖锐,穿透力很强。
“阿姨好。”苏若简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女儿的同学。”周妈妈跟牌友解释。
林子默进门了,他也喊了声,“阿姨好,我是苏苏的朋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麻将,眼睛直直的看向林子默。
高大帅气,体恤短裤一看就是好料子,手上的手表好么,看着就贵。
贵人啦。
“苏苏,你男朋友好帅啊。”周妈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周妈妈变脸好快啊,她迅速地恶狠狠地瞪了周子衿一眼。
其他几个人哄堂大笑,又继续搓麻将。
苏若简也狠狠地瞪了林子默一眼。她男朋友?天啊。还是算了,不必解释了。
“苏苏,你们随意啊。”周妈妈熟练地抽出一只麻将摸了摸,然后从上到下慢慢露出全貌。
她高兴得拍了下桌子,嚷了句,“糊了。”
吵闹声被周子衿关在门外。
声音减少了一点点,还是很吵。
好在窗户开着,空气很好。
苏若简来周子衿家很多次了,她早就见怪不怪。
况且她舅妈打起麻将来更是不认祖宗的。骂街骂得厉害。
林子默神色如常,平静如水。
苏若简倒是觉得奇怪,他应该没见过这场面,他够沉得住气。
周子衿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苏若简一口干了,又自己给自己倒了杯。
周子衿今天也格外的安静,她一直低着头。
苏若简感觉气氛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子衿,你保研怎么样了?”苏若简放下水杯,拉着周子衿的手,关切的问。
“应该问题不大,目前我的积分最多。”周子衿眉眼开始了淡淡的笑。
人淡如菊。
“开学就能定下来。”周子衿眼睛已经有了光彩,和窗外的太阳光交相辉映。
“到时我们给你庆祝。”苏若简的笑是灿烂的,比窗外的太阳还灿烂。
周子衿知道我们包括宋路晨。
“恭喜你。”林子默伸出了右手。
周子衿却没有去握,她只是客气带着疏离的说了句,“谢谢。”
“你们继续聊。”林子默站起来要走。
“那你回去时路上小心。”苏若简觉得林子默终于有了眼力劲。
周子衿要送,苏若简拉住她,“他自己可以的。”
林子默笑了笑,把房门带上。
苏若简大笑起来,“他终于走了。”
“他怎么跟着来的。”周子衿一脸疑惑。
“他死皮赖脸跟来的?”苏若简撅着嘴。
“啊?”周子衿皱着眉。
“他教我开车,我教他学骑自行车。”
苏若简停顿了下。
“然后他想在马路上试试,我们就来了?”苏若简简单的叙述。
“怎么想到来我家的,林子默提议的吗?”
“没有,他说要有个目的地。他提议去宋路晨家。”
周子衿一愣。
苏若简拿本书扇风,“哪能带他去宋路晨家,宋路晨得揍死我。”
“然后就到你家了。”苏若简还是觉得热。
周子衿眼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但是苏若简还是看到了。
她觉得今天周子衿有点不正常。
“宋路晨现在怎么样了?”周子衿找出一把扇子递给苏若简。
苏若简有扇子扇风,瞬间不那么热了,“挺好的呀,只要不提林子默。”
“她真的那么喜欢林子默吗?”周子衿紧紧的用手指摩擦着手中的笔。
“她三分热度,过过就好了,关键是她在空窗期。”苏若简没觉得宋路晨多喜欢林子默。
林子默有什么好的,宋路晨只不过想找个男人疗情伤,正好林子默出现了。
“林子默对宋路晨什么意思。”周子衿重重地搓了一下笔。
“林子默不喜欢宋路晨。”苏若简叹口气。
妾有意郎无情。
“那他还想去宋路晨家?”周子衿微微皱着眉头。
“林子默开玩笑呗,他觉得我是个小孩,老逗我玩。”苏若简皱起眉来,一提这个,她就气林子默。
周子衿一直皱着的眉却舒展开了。
门外隐隐约约有林子默的声音。
苏若简和周子衿忙开门,她们惊讶得不行。
林子默居然坐在麻将桌上搓起了麻将,周妈妈紧挨着他坐着,用手指挥着林子默出牌。
苏若简大声地嚷起来,“林子默,走了。”
苏妈妈笑着推了推林子默,“走吧,你女朋友发飙了,下次再来啊。”
同桌的牌友也热情地招呼着,“下次再来。”
林子默露出他的大白牙,“叔叔,阿姨们再见。”
苏若简恨得咬牙切齿,林子默变成大赌棍了。
她怎么跟沈乔交代。
她气冲冲地大喊了一句“林子默,别磨蹭了。”
林子默笑了笑,周妈妈推他,他懒洋洋的站起来,还跟桌上所有人再次打着招呼,那个依依不舍啊。
苏若简一直摇头,恨铁不成钢啊。
那是赌博啊。林子默居然上瘾了。
周妈妈迅速地进入牌局,她们搓麻将再次搓得热火朝天的。
苏若简平息着怒火。她恢复礼貌,朝周妈妈喊了句,“阿姨,再见。”
周妈妈没抬头,一惯的语调,“下次再来啊”。
周子衿送她们下楼。
她们三个一路沉默到了楼下。
楼上,牌友们开始了议论。
“你女儿同学傍了个大款啊。”抽烟的阿姨抽着烟,吐出一圈云雾来。
周妈妈旁边的胖阿姨推了周妈妈一下,趁机看了一眼周妈妈的牌,“让她也给你女儿介绍一个,你也跟着享福去。”
“对,你女儿可比那小姑娘漂亮,我看那大款一直偷偷瞄你女儿。”抽烟阿姨在云雾中咧着嘴笑了。
“我也发现了,他对你女儿也有意思,哈哈。”对面的男人露出大金牙,其他牙都是黄黄的。
周妈妈嚷起来,“打牌就打牌,别说些不三不四的。难怪你们老输。留点口德。”
麻将声又起来了。
周子衿上来后,也不打招呼,她把门重重地关上进了自己屋,门又再次重重地关上了。
周子衿觉得今天很丢人。
周妈妈让她丢人丢到家了,林子默会怎么想她,会怎么看她。
周子衿躺下,盯着屋顶,叹口气,“也好,断了林子默的念头也好。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