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执着

第69章 不是执着

冯爵抿了一口酒，叹息一声:“让我忘记，那不可能，他和二宝这千百年来，一个在沉睡，一个是不是转世为人了都不知道，虽然他们没有记忆，但我有，且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不敢忘，也不能忘。”

气氛凝重起来，冯鹤只觉得杯中的红酒都变得苦涩生口，他放下酒杯，认真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闹事的真的是青炎的转世，难不成你还打算真的跟人拼了？”

冯爵想起什么，说:“现在已经不是我执着不放的问题了，青炎的恨意恐怕比我还深。”

冯鹤惊讶，“你是说？”

“没错，南方那场莫名其妙出现的火灾就是火炼族搞的鬼，他们的气息我到死都不会忘。”

冯鹤没好气:“说什么死不死的，晦不晦气！”

冯爵无奈摇摇头，没再说话，心底却在担忧，如果对方真是火炼族，以这种厉害程度已经不是区区小卒能够办到的了，若真是青炎的转世，他恢复记忆了吗？到底想做什么？

敌在暗，他在明，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

“怎么了？”南止深下场，一眼就看到莫寒坐在小屋里发呆。

莫寒回头，因为今天南止深唱的是几首青春活力的歌曲，所以也相应地穿了白衬衣牛仔裤，只是胸口有一个黑色的英文字母“young”，那是他上台前巩易随手写的，字体张扬，还顺手把那支笔插进了他的衣服口袋，说这样更合适。

莫寒眼睛亮了一下，眼底的无神立刻变成有神:“哇，好帅！”

南止深无奈，走过去敲了一下他的头，“别犯痴，问你呢，刚刚在想什么？”

莫寒两腿蹬直岔开，手搭在腿中间，垂下头:“阿南，冯叔受伤了，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更可恶的是二叔都能听，就我不能听吗？”

说完莫寒就抬头看南止深，亮晶晶的眼底说不出的委屈，南止深心底一软，揉揉他的头安慰:“别想太多，他既然不告诉你也是不想你担心，你要理解他。”

莫寒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心里就是过不去。

南止深在他旁边坐下，侧头看他:“不然这样吧。”

“嗯？”

“你把你的想法告诉他，然后让他来做选择，你告诉他你并不想被蒙在鼓里，也想替他分担，我想，他应该会告诉你的。”

莫寒听了果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从小到大被照顾惯了，上次听说的事情对莫寒来说就好像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但他知道冯叔是故事里的人，自己也是，已经因为私心不去主动找回记忆了，若还让冯叔一个人扛，那就太没良心了。

“谢谢你阿南，你想的真周到。”莫寒握住南止深的手。

南止深反扣住莫寒的手举起来亲了一下他的手背，外面有人在叫他了，南止深起身:“乖，去找你冯叔吧，待会儿来这找我。”

“好。”两人一起走出去。

莫寒去冯鹤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已经聊完了，看着桌上空了的红酒瓶，还有瘫在沙发上的冯鹤，莫寒眨眨眼:“冯叔，你把二叔灌醉了？”

不等冯爵开口那边明明已经醉晕了的冯鹤突然像是挺尸了一样弹起来，指着大骂一声:你就是个猪！什么都只知道自己扛！笨死你算了！然后又华丽丽醉死过去。

莫寒在冯鹤旁边坐下，看向对面的冯爵:“你们聊什么了？二叔原来对你意见这么大的吗？”

冯爵懒得理他，起身就要走，莫寒哪能让他跑了，站起身就追了过去，却被电话绊住脚:“喂，冯信岩，怎么了？”

冯信岩问他跟化学系那边联系的展报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莫寒一拍脑袋:“啊，我给忘了。”

“这都能忘！明天麻利把人联系上，再不准备赶得上明天招新生嘛。”

莫寒连连称是，心里记挂着问冯爵的事，匆匆挂了电话，没留意电话还通着，冯信岩正准备按下挂断，就听到莫寒喊了一声:“冯叔。”

鬼使神差的，他把手指挪开，又将手机重新放回了耳边。

冯爵没走，就在外面的吧台上坐着，吧台很长，围着整个一层拐了几道弯，除了过道和舞池，其他地方几乎围成了一个圈儿。

酒吧内气氛有种安静的暧昧，是最适合调情的地方，因此灯光也是那种朦胧的色彩，慢悠悠旋转着，落在客人的眉梢、肩膀、指尖。

莫寒走过去，问小东要了被橙汁，他得保持清醒，一是不能像冯鹤一样出身未捷身先死，二是待会儿还要去找南止深。

“冯叔，你最近在忙什么？”

想了想莫寒还是决定以这个话题开头。

冯爵没搭理他，径直喝自己的，在他看来二宝既不是那个拥有记忆的男孩，也不是有能力操心这件事的人。

很快莫寒也发现了冯爵的故意避而不谈，刚想拍桌站起就又想起南止深的话，不行，不能生气，他好声好语:“冯叔，你就跟我说一下呗，也许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冯爵斜了他一眼:“你一没记忆二没能力，能出什么主意？”

莫寒:“……”你干嘛这么直接嘛。

他垂下头:“那我还不是担心你，冯叔，我并不想当一个被你护一辈子的小孩，虽然我现在还没法恢复记忆，但我已经认可我的身份了，你明白吗？”

冯爵看着莫寒眼底的认真，心里动容，这小家伙，也不知道私下里多么用心去感受那个听说来的故事，恐怕绞尽脑汁了很久吧，他不是不想恢复记忆，而是更希望在恢复以前，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住他和南止深的爱情，又能承担起那份痛苦。

莫寒转身捧着酒杯越过浪叫的人群，去看他的心上人，他独自站在舞台上，仿佛为歌唱而生，莫寒每次看南止深唱歌都能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心动的感觉。

他想，南止深又怎么不会是那个跟他命定的人呢，只有他，才会让他有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他托着腮，回头看冯爵:“要不冯叔，你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冯爵仍旧喝酒。

莫寒继续说:“你看，上次你跟我讲的故事里大多都是我和你少主的事情，我也很想知道你的事情啊，冯叔，讲讲呗。”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冯爵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沙哑:“我这一生最重要的只有两个人。”

冯爵转过头，看着莫寒，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情绪，让人以为他醉了。

他说:“曾经我一直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