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失而复得
他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看起来更加生气了?
冯信岩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好站起身往外走,冯爵抓住他的手臂,问:“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冯信岩心里一跳。
还想再说什么,冯爵手下一个用力,声音冷下来:“你以为我是傻子?”
冯信岩无法,只好硬把人的手拉开,转去沙发上坐下,拨开电视机,“行吧,那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倒是你,都不晓得敲门的。”
冯爵被他气得险些吐血,咬牙问:“我问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冯信岩冷冷回看过去:“怎么,你还要再封我一次记忆?”
冯爵被他的眼神刺痛,一时没说话。
“你先出去。”冯信岩觉得自己应该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才忍住没一个冰球往他脸上砸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一个紧紧的拥抱给吓懵了,手还维持着拨电视的动作,高高举起,有点傻。
冯信岩懵了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电视的声音又在耳边逐渐清晰起来,他才也找回自己的意识:“你,在做什么?”
冯爵紧紧搂着他,像是抓住失而复得的宝物:“是不是二宝告诉你的,是不是?”
感觉到冯爵的手臂在发抖,冯信岩从懵到傻,不自觉用放下遥控器的手,转而拍了拍冯爵的背:“你……怎么了?”
冯爵身体一僵,这才觉得自己失态了,他放开冯信岩,在他对面坐下,虽然已经拾掇好自己的神情,但发红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
冯信岩心里讶然又复杂,他刚是差点哭了?
不可能,他很快打断自己自己这荒唐的想法。
“什么时候记起来的。”很快,冯爵已经冷静下来,这次还是问的这个问题,但显然已经不那么着急了。
“你不是都猜到了?”冯信岩决定坑莫寒一把,不然让冯爵知道自己听到他和莫寒的对话岂不是太尴尬。
冯爵则在琢磨冯信岩的话,他现在还不确定莫寒到底告诉了他多少,所以不能问更多。
半响,他站起身,“好吧,那你先休息,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冯爵前脚一走冯信岩就掏出电话准备给莫寒先打个预防针,开机后因为太着急都没注意手机用电量已经严重警告,直接拨了过去:
“喂?”
“喂,莫寒,我跟你说我——”
“哔”一声,手机自动关机。
操!冯信岩抄起手机就想往地上砸,什么破玩意!
不行,他得想办法联系上莫寒,现在马上必须!
冯信岩拿着手机就想下楼去找老管家借个充电器,然而他刚一打开门就差点撞上人。
冯爵手里还拿着手机,面色沉着,看样子已经给莫寒打过电话了。
完了——
冯信岩头一次感觉生无可恋,难不成是因为他故意没接莫寒的电话遭报应了?还是他刚才说谎想坑莫寒遭报应?不管那一项都预示他完犊子了。
硬着头皮把人请进屋,然而冯信岩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冯爵率先开口了:“莫寒说你听到了我和他刚才的谈话。”
完中。
还是陈述句,说明冯爵根本不需要他的答案,只是抛出一个事实,等他解释。
冯信岩坐在冯爵对面,特别想略过他那张沉得吓人的脸去看电视,黑屏也好啊。
最后他还是得扬着笑脸装无辜:“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再说——”再说这么尴尬的事你为什么非得说出来不可!
冯爵从进来起就强硬的目光软了下去,脸色也从愤怒转为自嘲:“是,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给我留面子,偏偏我还不想要。”
冯信岩手指一紧,气氛一时僵硬起来。
两人都想死冯爵那时候对莫寒说的话:
【我的故事是一个悲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不用替我感到遗憾,能再次认识他已经够了,所以千万不要去撮合我们,那个家伙……大概也不想我去打扰他。】
反正都到这个份上了,冯信岩也破罐子破摔了,他走过去,鼓足了勇气才伸手抓住冯爵,因为不晓得该用软一点还是强硬一点的态度索性就装作很平静的问:“我现在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也不怕你打扰,就问一句,冯爵,你还要不要我?不要你就甩开我的手我保证转身就走,不再纠缠你,如果——”
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冯爵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了上来,他一下子紧张起来,刚才仿佛都是偷来的勇气,被针戳破一下子打回原形,心也跳得飞快。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得起拒绝。
冯爵转头看他,两人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目光才终于交汇。
他用手反握住冯信岩,然后他动了,并没有甩开冯信岩,只是一个用力把人拉进怀里。
冯信岩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已经背靠着冯爵的胸口坐在他怀里了,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对方堵住了嘴。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却是计柴和冯爵的第一次。
尝到苦涩温热的味道,冯爵稍稍退开一点,指尖划过冯信岩眼角的泪珠,吸了一口气,把人紧紧抱进怀里,终于,失而复得。
被冯爵放开后,冯信岩才想起什么:“对了,我手机没电了,你给莫寒打个电话吧。”
冯爵没动,只说:“刚才我就已经告诉他你在我这里了,他恐怕是经过上一次的事都有阴影了,以为你听到我们谈话会多想,我也没跟他解释那么多,等明天送你回去你自己跟他讲吧。”
“好。”冯信岩重新靠回冯爵的肩膀上,“哥哥。”
冯爵一愣,抬起他的下巴:“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没听见,我只是圆我自己小时候一个念想。”
冯爵眼底情绪流转,低头在冯信岩嘴上亲了一下:“谁说我不喜欢,私下你就这样叫,我很喜欢。”
冯信岩抬起身,问:“为什么是私下?”
冯爵揽着他,说:“在rainbow混了那么久你应该也认识冯鹤,他也是冰凌族的人,人聪明也有天分,我收他当义弟了,不过他不算是先世纪的冰凌族人,应该是某个先族人的后代,所以他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冯信岩眨眨眼:“你是怕他吃醋?”
冯爵一笑:“我是怕你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