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考试晕了
教室里一时只听得到卷子翻来覆去的沙沙声,大家拿了卷子翻看两眼就开始写名字,状态都有些随意。
莫寒应该是里面最认真的一个,他坐的很端正,挺直了背脊,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忍过最初那点疼痛和晕眩就好点了,只是胃里时不时抽痛一下,仿佛有只手算准了时间握一下松一会儿。
严老头最初觉得莫寒胡闹,后来又不自觉把视线放到他身上,今天是大考,附近几间教室同时开考,都是这一门,但他选择了莫寒所在的这间考室监考,就是想看看他答题的情况。
三百多名考生中他最看重莫寒,自然会多注意点。
离得远他看不到莫寒豆大的汗珠往下滴,他连擦汗都懒得动手,只是滴在卷上的时候擦了一下。
莫寒一只手捂着胃,另一只手飞速地在卷上作答,严老头还以为他太过草率,说不定题都没看完就开始答。
然而等到时间过了一半,已经有考生陆陆续续放下笔开始无所事事的时候,莫寒也停了笔,但他没放下笔,而是握在手里从头开始细细检查。
他每道题都看得很认真,偶尔会有要更改的时候,严老头看得清楚,这孩子是这间考场里唯一检查了的,还检查了三遍。
“铃……”
考试结束,严老头下来一张张收卷,却听到一声惊呼,冯信岩已经离了座位,弯腰拍着莫寒的肩膀:“莫寒!你怎么了?醒醒!”
莫寒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吓人,就在刚才铃声响起的下一秒头朝下磕在了桌上,一手捂着胃,一手垂在身侧。
教室里一下窃窃私语起来,坐在靠后和远一点的同学也站起来往这边看,严老头立马拿着手中收了一半的试卷走过来,莫寒已经不省人事。
“安静,都坐下。”把闹哄哄的教室安抚下来后严老头皱着眉转向冯信岩,把手机丢给他:“快打校医务室电话。”
外面另一间教室的老师听到声音走进来,严老头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试卷交给同事:“郑老师,你先帮我收一下,这边我有个学生晕倒了,我得送他去医院。”
冯信岩拨通电话说了两句,挂断后看了一眼四周,他现在也急得心里直冒火,但这么多人又不好直接对莫寒施展冰凌治疗术。
严老头走过来,接过冯信岩手里自己的手机:“小冯,来,把莫寒抱起来,我背他下去,咱们直接去医务室。”
冯信岩看了一眼严老头枯瘦的身材,提议道:“教授,还是我来吧。”
严老头想了想也同意了,教室里郑老师还在收卷子,大家也都没敢动,眼看着严老头费力地将莫寒提起来,放在冯信岩背上,紧接着就看到严教授把冯信岩和莫寒的手机找出来带上,三人消失在教室门口。
“咋回事?考试考晕倒了?”
“不会吧,这门考试已经算公认不易挂的了啊,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你们别乱揣测人家,万一是生病了呢。”
“哦,倒是有可能。”
郑老师听着众人的话,整理手里的卷子,说可以离开了,刚才坐在莫寒左边的同学举手说:“老师,刚才晕倒的那位同学卷子还没收啊。”
那位同学帮忙拿过去,郑老师接过,让学生们自行取手机,等待的片刻他随意一瞟,发现最后交上来这份卷子很不一样。
怎么说,其他同学都是一看就是随便答了两三句,就他这份,工整且答的多,先不提是不是都答对了,就冲这态度,就很感动身为老师的他啊。
难怪刚才严教授那么着急,郑老师恍然大悟,看了一眼卷名,难道这个莫寒就是他高期许准备带出国那位学生?看来是了。
楼梯间,严老头一直用手撑着莫寒的背,怕他从冯信岩身上栽下来。
“小冯,莫寒开考前跟我说没吃早饭,是不是低血糖了?”
严老头还记得这个林老师的助手小冯,且他和莫寒关系还很好,两人随时来办公室插科打诨。
冯信岩背着莫寒一点不觉得累,想起近段时间莫寒一头扎进知识海洋的傻样,心疼又发气,这家伙八成是被累着了。
他如实同严老头说了。
严老头听了过后就不再说话,神情复杂,像是自责,又像不忍。
大厅门口站了些还没走的学生,应该是没来得及带伞的,有人跟严老头打招呼:“严教授好。”
“这是怎么了?”
“他没事吧?”
严老头向他们点点头,然后道:“晕了,这会儿送他去医务室。”
后面他们考室的学生也出来了,有人主动递给严老头一把伞:“教授,外面雪很大,你们打我的伞吧,我的伞大。”
“谢谢。”
三人出去还没走几步那边医务室的小车就开过来了,穿着白大褂的校医赶忙让冯信岩把人抱上后车座,然后钻进车里做了临时检查。
“怎么样?”
“他怎么了?”
严老头和冯信岩一人一个脑袋趴在车窗两边,看着校医诊治,校医疑惑不解地皱眉:“你们先都上来,初步检查应该不是大问题,具体的得先回医务室。”
冯信岩看校医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拿回自己的手机后偷偷给冯爵发了个消息。
冬季多雪的D国天上同样飘着鹅毛大雪,只是南止深他们在教学楼内,只能从紧闭的玻璃窗看到窗外飘雪美景。
南止深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又给莫寒发了一条消息:
“D国下雪了。”
然而这条消息跟之前一样,石沉大海。
现在已经是下午5点,走廊吵吵嚷嚷,下课的学生经过这里。国内现在也已经快11点了,早在半个小时前莫寒就应该结束了第一堂考试。
杰森抬头就看南止深握着手机出神,有点不对劲。
“学长,你有事?”杰森问。
南止深抬头看他,杰森被看得一阵脸红心跳,还强自镇定说:“你给我指出的错误点我已经改了,要不你看看?”
南止深刚刚开口:“你——”
“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有个地方没改。”那慌乱的表情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虚了。
南止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