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突生变故
等他想清楚以后就想出国去寻个真相,之后能不能弥补,要不要弥补,他还没想过,只想要找回被他刻意遗忘的真正的南止深。
然而弘氏就在这期间出了事,他作为一个被收养来的继承人,根本没得选择,所有的脏水都可以往他身上泼,反正他不能叫唤,也没人能帮他。
莫寒知道南止深小时候是真心疼过这个弟弟,下午告诉弘越真相的时候他那种双眼瞬间失了色彩的神情一直在他心中萦绕不去。
他其实没有权利为南止深做选择的,要不要原谅弘越,要不要帮他,都应该是南止深来自己做决定。
南止深听了以后沉默了许久,他心里装的人,其实最好分了。
过去,他心底只有亲人和陌生人。
福利院的所有孩子和长辈是他的亲人,其他都是不得不有牵扯的陌生人。
后来陈然和萧琴闯入他的生活,他自然而然就把他们归位了亲人一类,因为是亲人,所以才会斩不断。
那么弘越呢,即使他曾经装作不认识他这个哥哥,即使他犯过错,但在哥哥眼里,弟弟又能有多大的错呢。
莫寒看出来,南止深已经做下决定了。
“阿南,我会帮你。”他握了握南止深的手,然后转身去打电话。
南止深突然一把将他扯进怀里,紧紧抱住他。
可就在认识莫寒以后,他的心底又多了一类人,是人们所说的爱人、恋人和伴侣,总之,这一类,是也永远都只是莫寒。
莫寒回抱住他,“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问问我大姐。”
南止深回到厨房继续做饭,过了一会儿莫寒从卧室一路蹦向厨房,“太好了,我大姐说包在她身上。”
“嗯。”
他的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天真又心软呢。
饭后南止深去阳台给莫橙打了一个电话。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我也不是为了你和二宝牺牲什么,小深,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商人,永远利益在前,我会做对自己不好的事吗?”
南止深松了一口气,笑说:“是。”
莫橙解释道:“弘越他之所以被他那些长辈欺负成那个样子,不就是因为笃定他没靠山吗,那群老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时懦弱失去了什么。”
“这次弘氏也算是翻了船了,哦不,是直接沉船,我会让我的律师帮助弘越,但相对的,他必须提供他手里掌握的一切弘氏的资料给我,那些人早就不把他当亲人了,连下属都不如,所以也不存在背不背叛。”
南止深打完电话。出神地望着外面的一切,雪下大了,楼下一个人都没有,但他能听到楼上楼下两家孩子欢喜的讨论雪花的声音。
莫寒见南止深在外面发呆,连忙把他拉进来,关上阳台的落地窗,咋呼道:“外面好冷啊,快进来。”
南止深静静看着替自己搓手哈气的莫寒,突然就有了欲·望。
直到脖子上传来湿漉黏糊的亲吻莫寒才后知后觉,边往后躲边笑:“阿南你做什么,好痒哈哈哈。”
窗边,南止深突然拉开外面的窗帘,楼下是小区的花园,白茫茫一片,虽然知道外面没人莫寒还是有些怕,本能的想往后缩。
“阿南……”
“别怕。”南止深在他耳边温柔说道,手指张开嵌进了放在玻璃上的莫寒的手指间。
玻璃上被莫寒滚烫的呼吸哈出一团白气,又被南止深用手抹掉,他就是要莫寒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
莫寒腿软地站不住,脸颊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只能用光洁的后背靠着同样赤·裸的南止深。
从卧室到客厅,沙发到床上,最后竟然疯到了窗户边。
这一晚莫寒被折腾得够呛,陷在绵软的被窝里不能动了,南止深刚刚替他做了清理,又转身自行冲了澡回来,“怎么还没睡?”
莫寒侧脸压在枕头上,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委屈又无辜:“饿了。”
南止深揉揉他的头发,转身出门了。
房间里的灯被关上,只留了床头的一小盏。
莫寒是被面香味唤醒的,鸡蛋和番茄拌在面里,还有细碎的葱花,本就饥肠辘辘的他更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裹着被子往床沿边盘腿一坐,莫寒端起碗大口吸溜面条。
吃了一口他抬头:“阿南你不吃吗?”
南止深替他把被子裹紧:“我不饿。”
“哦。”莫寒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感觉整个胃都变得暖融融的。
他瞪南止深,“你下次不能再这样凶了。”
南止深知道小家伙今天晚上受了委屈,应道:“好,听你的。”
林宥婚礼那天正好赶上化雪的日子,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所以今天,格外冷,莫寒只好放弃一身西装出席的打算,裹上带毛领的羽绒服。
南止深好像天生不怕冷,就穿了一套蓝色西装,配上自己送的那根领带,他身上有一股清冷的味道,衬他正合适。
物业请了两个中年男人在小区门前铲雪,路过的人都得绕着走。
洁白的雪凝结成了冰疙瘩,冰化成水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染成了透明的暗黄色,污水被铲雪的中年男人扫入下水道。
哗啦啦——往下流去。
林老师的爱人是一名健身教练,莫寒看过图片,身材一级棒,长得很是冷硬阳刚,跟杨柳似的林老师倒是很配。
这次婚礼就设在他为林老师买的那栋别墅里。
莫寒他们到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他还以为是去的太早了。
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包得跟粽子一样的冯信岩。
“你也来这么早?”莫寒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冯信岩转过身,看到他们时惊讶了一下,又压下眼中的情绪:“不早了,你不知道,今天大概就我们这些人了。”
“为什么?”莫寒不解。
“你还真是天真,两个男人办婚礼本就够惊世骇俗了,还以为能受到所有人的祝福吗?”
莫寒张了张嘴,好像也是。
林老师和他爱人都是孤儿,没有父母亲人,来的都是真心祝福他们的朋友,莫寒发现了这里面也有男生带男伴来的,举止大方自然,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们那边围了一个圈,就六个人,莫寒跟他们都不认识,就和冯信岩站一块儿了。
正点的时候,新人入场,并没有像男女婚庆搞得那样隆重,他们只是挽着手于花型拱门走来,踩着白色的地毯。
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两个小孩一人手里拿了一篮子花,纷纷扬扬往天上挥洒着,漫天白玫瑰被风吹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这对新人走到婚庆台上的时候,花型拱门那边突然挤进来一大堆孩子和两个女人,小的还被女人抱在手上,大的看起来都已经成年了。
他们一出现,吵吵嚷嚷,婚礼现场终于热闹起来。
一早就站在台上等着的证婚人嘴角噙着笑,看着这一对幸福的新人,按照手里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念着。
直到最后那一句才微笑着看向他们:
“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您都愿意对你的另一伴不离不弃吗?”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答:
“愿意。”
“愿意。”
“啊啊啊——火,有火!着火了!”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了这最为幸福的一刻,小孩子们乱作一团,大人都忙着去拉他们的手臂,让他们不要惊慌乱跑,但看到那么猛烈的火焰,他们的脸上也流露出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