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欠他的
一般来说冰凌族人转世重生,或者说觉醒的时候都是类似于命悬一线的,就像那次冯信岩被冰堡拉至断崖夹缝里,其实那时候他已经被逼至濒临觉醒,但最后被冯爵压制下来了。
但他的身体已经觉醒,所以才需要冯爵耗费心力去为他疗伤,帮他护起结界。
所以后来他恢复记忆才没有遭受那份痛苦,也不知道南止深现在正面临什么。
茶壶盖碰撞在壶口发出声响,老管家忙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他不知道小柴好好的怎么就生起气来了。
好在两人谁都没有看他,似乎没听到那一道碰撞声。
熬过体内一浪而过的撕扯感,南止深终于为了那个名字转过头,光这一个动作就让他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什么?”
冯信岩没发现南止深的不对劲,反而因为他这句寡淡无味的什么而炸了毛。
他冷笑一声:“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要忙着实习、写报告,你有很多事,莫寒只是那些事中的其中一件,你又怎么会知道,他有多不安,为了你们的未来!”
南止深没再说话,仿佛任由他怎么骂都不会有再大起伏,那是因为身体的疼痛已经压过了心底的。
又一浪撕扯,他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身侧握拳的手指已然泛白。
“算了,也不是非得靠你,我自己去找。”冯信岩转身要走。
南止深拳头一松,费力地张开嘴:“等一下。”
冯信岩停下,却没有转过身,仍旧背对着他:“怎么?”
“你说的,我知道。”
“上次,你们去野兽回来,莫寒给我打电话,但他没有告诉我。”他心底的不安,不安什么。
野兽是一家酒吧,那次莫寒的朋友约的就是那里,之后冯信岩一瓶酒害得莫寒只得跟那些损友绝交,他还笑说很爽。
原来他那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吗。
所以,是莫寒自己不跟南止深说的?
冯信岩有些拉不下脸,犹豫着要不要转身。
“啊!少主!”老管家的一声惊呼让冯信岩心下一沉。
他转过身,就看到南止深搭在腿上的毛毯上晕染开来一大团猩红,他嘴角还挂着一迹血。
冯信岩目眦尽裂,大吼一声:“冯爵!”
冯爵推开门,看到冯信岩正扶着南止深躺下,而南止深已经闭上眼说不出话来,气息弱的几乎感受不到。
“怎么回事?”他带了点怒意,明明说了让他们离南止深远点,别在他眼前晃,一方面是现在的南止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安心养身体,觉醒的后遗症不是那么容易缓过来的。
“是我,都是我气了他,冯爵,哥,你快看看他。”
冯信岩急得带了哭腔,冯爵也没时间追究那么多,他吩咐老管家:“陈叔,你先带小柴出去。”
冯信岩出去以后,冯爵试探性叫了一声:“少主,你还有意识吗?”
没有回应,但冯爵眼尖地看到南止深的手指动了一下。
心里略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晕过去。
南止深眼前一片黑暗,还好没回到那一片深海,意识深处的回忆更加深刻,类似于做梦的时候你会觉得都是真的,但清醒的时候,那些回忆他还能撑住。
“少主,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冯爵怕是要是教训他的小朋友了,南止深叹了口气,哪能怪冯信岩,他只是太着急了,只是,如果不急,他怕莫寒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久了,会更恨他。
rainbow二楼原本就有很多房间,南止深占了一间最宽敞环境最好的,冯信岩和冯爵在他隔壁。
冯信岩被冯爵赶出来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也坐不住,就在屋子里来回走。
咔嚓。
听到开门声,他冲了过去。
看到冯信岩脸色都是白的,冯爵又心软了,先他一步说:“放心,少主没事。”
冯信岩坐回沙发里,用手捂着脸:“对不起。”
冯爵将他搂进怀里,安慰道:“不怪你,我们大家心情都不太好,我甚至都不敢联系莫橙,二宝会没事的。”
“会吗?”
冯爵闭了闭眼:“会的。”
天色暗下来,南止深傍晚的时候就醒了,靠着床头看似又在发呆。
吃过饭以后,老管家把饭端出去,冯爵进来了。
南止深头也不转:“小柴还好?”
“嗯。”冯爵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却没关窗帘。
“冯鹤是怎么回事?”
冯爵一愣,原本他是想等南止深好些了再跟他说这件事,现在看来……
南止深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证实了冯爵心中所想:“多亏小柴,我现在没事了,说吧,冯鹤不是原冰凌族人,他身上的冰凌气息很淡。”
不愧是少主,一日便能恢复,冯爵压下心中的敬佩和惊讶,说:
“冯鹤上一世的父亲是冰凌族人,他与人类成婚,生下了冯鹤,但转世后就寻不到他的踪迹了,可能是也进化成了新人类,而冯鹤,他在这一世意外觉醒了冰凌的力量,我怕他被自己吓到,就将他收入了冰凌。”
说完,冯爵犹豫了一下:“少主,你觉得……”
南止深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莫寒的消息,这不是应该的吗,心中却难掩失落和更深一层的不安。
“不是我觉得,”他看向冯爵:“长老,现在你是冰凌的首领,你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也不用过问我。”
冯爵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说:“但我不是冰凌的王。”
南止深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将昨日穿的羽绒外套拿起来套上。
冯爵继续道:“少主,冰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冰凌的王不可能不归族,你知道吗?”
南止深走到门边:“长老,这些年,谢谢你。”
“谢谢你把莫寒带回冰凌,让他活下来,谢谢你没有阻拦我和他在一起,但是你应该记得,我伤他很深,我欠他实在太多,在是冰凌的王以前,我也曾是他唯一的依靠,但我将他带进了地狱,现在,我只想将他找回来。”
没有人比冯爵更清楚过去发生的事,冯爵脱口而出:“如果他恢复记忆了呢,如果,他不再原谅你呢?”
“那我也要守护他。”
门关上了,冯爵不确定他是不是还说了一句:那是我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