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变得一样血淋淋了
听到脚步声,南止深猛地一回头。
“是我,”冯爵从阴影里现身,“少主。”
“别跟过来。”南止深说。
甩掉冯爵以后,南止深走进了那座实验室,火炼不像冰凌随处冰封,这里常年干燥炎热,后山连着一座火山,不过那里面没有岩浆。
岩浆是战龙最喜爱的地方,它们在那里面畅游一转就能增加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也正是因为火炼族的贪婪,岩浆不是取之不尽,渐渐就连一点火星子都冒不出来了。
也是少了岩浆,部落外面才会四季如春,长着繁茂的各地花草,美不胜收。
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穿过实验室,南止深突然在一道门外面停了下来,他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温度。
一道沉重的呼吸声透过他的手掌像是在他的心底响起,比青炎的战龙吐息还要重,声音还要粗野。
嘎吱,伴随着门被推开,一道黑影猛地窜了过来,前肢抓在他的肩上,后肢还在地上,它张开嘴,想也没想就朝着南止深最脆弱的脖颈咬过来。
然而尝到血的那一刻它的牙齿像是被最冰冷的器物震了一下,又冰又疼,让它一下子松了牙。
但它不愿真的松开嘴,一个月下来,它本能的不相信任何人,它只相信自己,只有力量能够保护它,不管来人是谁它都要先发制人。
“寒儿,别看。”一只滚烫的掌心突然盖住了他的头顶,往下一滑,便遮住了它的眼睛。
这个人类的声音很好听,但它早已失去理智。
牙齿再一次没进肉里,这一次它没有犹豫,狠狠撕掉了他的一块肉,叼着那一块肉,它飞速往后跳开了。
南止深捂着脖颈强撑着站在那里,血从伤口喷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咬到了动脉。
然而他在来之前已经为自己打下了防护结界,也就是说,现在不管是多严重的伤,他只会感觉到疼,而不会立刻死去。
可能是早就猜到来了会面临什么吧。
如果莫寒有神智,会不会以为自己耍赖,是为了赎罪,但他已经不想想那么多了,带走莫寒,让他活下去,是他最后的意志。
它在距离南止深不远处走着圈子,门在南止深背后,意味着如果不打败这个人类他没办法逃。
“寒儿,跟我走。”也许是看出它的焦急,南止深反倒很温柔,他放下手,往前走了一步,用血淋淋的那只手朝向莫寒。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没知觉了,所以哪怕莫寒以后回想起来会觉得这只沾满自己的血的手很刺眼,也没办法了。
脖颈的伤口经过防护结界已经不再流血,但看疼痛的程度应该是连经脉都被咬断了。
它很不安,越来越不安,这是从尝到这个人类的血开始的,尤其是现在,整间屋子都被他的血充斥着。
南止深还维持着原样,它慢慢朝他靠近,兽性本能的它想的是怎么撞开他然后逃出去。
然而就在他跳起来的瞬间,南止深突然抱住了它的身体,头发被人类扯住,不能动弹,挣扎间它感觉牙齿一次又一次的洞穿人类的身体,但他竟然都不松手。
后来它累了,本来就好几个时辰滴水未尽,它也不是真的兽类,所以它累了,累倒在人类的怀里。
南止深抱着它,身上的血染红了它的身体,让它变得跟他一样血淋淋了。
“对不起,寒儿,为了彻底解决青炎,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累了吧,累就睡吧。”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马上就要消失。
一道温柔的蓝光笼罩着它,即使人类已经伤成了那个样子,还在用最后的力量护着自己,它是在人类温柔的目光里睡过去的。
南止深抱着莫寒一步步踏出地牢,走过实验室,当他走出去,后山燃起了一片大火,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炼球引爆了整座地牢和实验室。
用在火炼学到的力量,最后送火炼一程,再合适不过。
之后南止深将莫寒托付给冯爵,又告诉他真正的族长在哪里,然后他就消失了。
南止深游走在两族交界处,想最后再看一看他的寒儿出生的地方。
他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应该是在看过那一眼后就魂消转世了。
这一世,他是因为莫寒才会苏醒,注定了要再一次遇上他。
当听冯爵讲完他所知道的所有故事以后,冯信岩久久沉默着。
“哥,如果少主没死,想陪莫寒继续在火炼待下去,你会回来吗?”比起少主和莫寒,冯信岩觉得自己已经幸运了很多。
“我会继续陪在少主身边,”冯爵轻叹一声:“这是我的责任。”
冯信岩垂下头,正失落间突然被一只手拉起来,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傻瓜,就算我要留在火炼也会回来接你的。”冯爵轻抚他的背脊。
“你一走就是十多年,还从来不跟我联系。”冯信岩不信,抬头瞪他。
冯爵自知是错,任他打骂,但冯信岩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以后不要再抛下我了,也别擅自做以为对我好的决定。”冯信岩闷着声音说。
“好。”冯爵笑着答应。
第二日东升,南止深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冯爵和冯信岩早就守在外面。
“怎么样?”冯信岩凑上去,“莫寒好点了吗?”
“都告诉他了。”在南止深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冯爵说。
“少主,你快说啊。”冯信岩急道。
冯爵捏了一下冯信岩的手心,示意他冷静。
“睡熟了,暂时不会醒来,有什么事快点说,我不太放心。”南止深说完率先走进了冯爵他们的房间。
“事情就是这样了。”三人相对坐在沙发上,冯爵把地下那间房间看到的情形跟南止深描述了一遍。
“那家伙也太变态了,竟然吸取别人觉醒时的力量,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真不知道我们先世纪怎么会出他这样的人。”冯信岩忿忿道。
事情这样一捋就顺多了,弘青炎身边的那个叫左纶的人让他觉醒,并且给他出了些主意,以至于他们抓了很多觉醒的族人,为了自己恢复力量,牺牲和伤害别人。
“不行,这样的事我看不下去,必须给他个教训,”冯信岩站起来,“少主,弘青炎简直不是人,不能再看着他伤害同族,不管是让他变成新人类也好,杀了他也好,这次换我来做。”
“不要冲动。”冯爵说。
“什么冲动,”冯信岩火了,“难道你就不生气,那家伙抓走了莫寒,害得莫寒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