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有绝对不能失去的家人
世界安静下来,不过只一秒,反应过来的莫寒更加激烈的往囚笼四周撞去,但它不知道,这不是南止深的防护结界,不能再护着它。
每当它挣扎碰撞的时候,囚笼外围都会亮起一层刺眼的蓝光,它好像被刺疼了一样,呜咽了一声,旋即恢复过来又继续挣扎。
看到这个场景冯爵有些慌了,试图将发了狂胡乱折腾的莫寒放出来,但他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人从这里面放出来啊!
更糟糕的是,先生也没有留下打开囚笼的方法。
冯爵想尽了办法,硬生生砸开,不行,用冰凌术拖拽莫寒出来,也不行,接下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寒一次次往囚笼上撞,又一次次被蓝光刺伤。
那些光好像并没有让它流血,但它叫得那么惨烈,冯爵紧握着拳,恨不得里面的人是他。
恢复过来的启明抹了一下溢出血的嘴角,他毕竟不是南止深,防护结界维持一瞬都很耗费心神,更不用说他坚持了这么一会儿。
“对不起,我好像帮倒忙了。”启明说。
“嘭!”
最后一下过后,莫寒倒在囚笼的中心,昏死了过去,而囚笼四周的蓝光也慢慢消散了。
“没有,是我们该谢谢你。”冯爵往沙发上一坐,扶着额,只是……让他头疼的是,待会儿南止深醒来他该怎么跟他交代。
安顿好南止深以后冯信岩也走了进来,看到囚笼里的莫寒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莫寒怎么样了,这……这哪来的囚笼?”冯信岩问。
启明以为冯爵会回答,就没出声,但冯爵还沉浸在懊悔中,没吭声。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冯信岩急了。
“他……”启明看了一眼冯爵,又看向囚笼里躺着的半兽形模样的莫寒,“刚才应该是被囚笼的力量震慑住了,这会儿才安静下来。”
“你是?”冯信岩才反应过来这个青年刚才做了什么,“你也是冰凌的人?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你?”
冯爵手底下的冰凌人他几乎都见过,哪怕是没打算回部落来的他至少也知道有那么个人,但其中并没有眼前这人。
对于自己的来历,启明一时也有些犯难,只好先说最近的关系:“南止深是我大师兄,我也是李教授的学生。”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冯信岩狐疑的看着他,“你既然是族人为什么现在才肯出现,你之前……是有什么隐情吗?”
“抱歉,”启明道:“我有绝不能失去的家人,我不敢冒险,所以……”
“我知道了,”冯信岩也不愿强人所难,知道他是真心来帮忙的就行了,“那你知道弘青炎这人吗?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们现在知道的我大概也都知道,只是我一直没说,今天是来……找我弟弟的,突然感觉到二楼有动静,就……”
冯信岩这下明白了,摆摆手:“知道就好,省得我和冯爵再来游说你了,所以,现在能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了吗?”
最后一句话是跟冯爵说的,感觉他心情不太好,冯信岩走到他身边,蹲下,仰头看他。
拿开冯爵的手,他看到冯爵眼角布满了红血丝,心上像是被重锤锤了一下。
“怎么了?哥。”他问。
南止深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第一次和莫寒相遇的那天,外面下着雨,匆忙从树丛里钻出来的莫寒,和二宝对上了眼,被吓了一个屁股蹲。
他的心突然变得很柔软,如同一团棉花,悠悠的就要漂浮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被一双长着长长指甲的手扣住肩膀摔了出去,背脊狠狠撞上旁边的山岩。
咳出一口血,南止深艰难地站起来,看到二宝和莫寒竟然融合在了一起,一双赤红的眼正瞪着他,心陡然被拉着沉下去。
“莫寒!”
随着一声呐喊,他醒了过来,刺目的灯光让他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坐起身,茫然的看向四周。
床单上有好几团褐色泥印,指尖碰到其中一块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
连鞋都来不及穿,他大步走出去,扯开门,喊了一声:“冯爵!”
隔壁房间的冯爵心神一震,站起身走向门边,手还没碰上门把手,门就开了。
南止深怒火冲天地站在那里,二话不说对着冯爵的面门就怼了一拳。
冯爵被打得骗过头去,用手捂着鼻子,僵硬着脖子转过来。
“少主你干什么?!”冯信岩赶忙跑过来挤进两人中间,看向出完手明显还不罢休的南止深。
冯爵的手还捂着鼻子,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冯信岩的肩,吐字清晰:“小柴,你让开。”
少主要打便打,他应该受的,换位思考,如果刚才发疯的是小柴,而被打昏的是他,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像少主一样失去愤怒。
冯爵手指缝里流出的血刺疼了冯信岩的眼睛,他固执地站着没动。
而南止深也懒得再看他俩一眼,一手挥开他们,跨进门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还有一个人,目光就紧紧锁在囚笼里的莫寒身上。
冯信岩看不出这是做什么用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莫寒身上的每一处伤他都在抱它回来的时候知道的清清楚楚,然而现在,它被这东西伤了。
冯爵眼看着南止深徒手去拆那坚固的囚笼,手指用力到泛白,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少主。”冯爵走过来,然后他看到南止深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觉得他要是再说一句话很有可能会被起了杀心的少主顷刻刺穿胸膛。
冯信岩拉了他一下,他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走上前:“别试了,这是先生转世之前留给我的,拆不掉的,除非……”
“除非什么?”南止深问。
“除非莫寒能够恢复神智,不然……”
“恢复神智?”南止深仿佛被逗笑,“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心思才让它放下戒心跟我走吗?现在,你把它关在这里面,它醒来会怎么想?怎么恢复?你告诉我!”
“少主你别这样,”冯信岩看不下去了,开口替冯爵辩解,“哥他也是担心你,刚才如果不是这个囚笼,哥和启明学长都拦不住莫寒。”
南止深没再出声,背对着他们,蹲在囚笼面前,只看着莫寒。
冯信岩没底气的补充:“如果是你,你会忍心将莫寒一直关在防护结界里吗?如果不关,莫寒跑出去了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冯信岩自己都想打自己一嘴巴子,这话让他有种无力和羞愧感,甚至没脸去看一眼囚笼里的人。
难道这一切,就是莫寒想要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