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在怕我,只怕我
“怎么办?”冯信岩小声问。
南止深走过来,冯爵自动让开。
门打开以后莫橙还没进去南止深就又反手把门关上了。
莫橙刚才进来倒是没再被那个小童拦住,可能是因为知道她认识老板,怕被得罪了老板的朋友被炒,所以就放她进来了。
酒吧里比她想象中清静干净的多,客人都自觉在卡座上聊天喝酒,没有那种扯着嗓门儿吵吵闹闹的糟糕氛围。
舞池里灯光暗着,只有一束蓝色的光晕在绕着圈,应该是还没到狂欢的时刻。
最具特色的是环形吧台,莫橙走过去,挑了个长得还算顺眼的调酒师,要了一杯酒。
“打听一下,要找你们这里的老板该上哪里去?”她发现环形吧台之间有很多通往各个方向的走廊,应该是包厢之类的,但没看到办公室。
“你找易哥?”小东调着酒,不怪他想起巩易,因为酒吧大部分时间都是巩易在打理。
“不是,是冯爵。”莫橙说。
小东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瞅她一眼:“你是冯老板的什么人?”
“莫寒你认识吗,我是他大姐。”莫橙想这应该行了吧。
“啊?”小东手下一个不稳,调酒壶砸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不好意思,你找冯老板啊,去二楼吧,我刚看他上去。”
小东把调酒壶拾起来放在一旁,用抹布把溅出来的酒水擦干净。
“谢谢。”莫橙打开钱包抽了一张出来放在吧台上,酒只喝了一口。
上楼以后,她准确无误的找到唯一没标号的房间。而现在,她看着南止深出来,又把门关上了,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小深,我要见二宝。”莫橙压着火。
“抱歉大姐,”南止深挡在门边不让步,“我不能让你进去。”
莫橙啧了一声:“他到底怎么了?”
“冯叔跟你说了吧,他生病了。”南止深说。
“我知道,但我不看一眼实在不放心。”莫橙说着就要动手。
“那如果我说是莫寒不想见你呢?”南止深平静道。
“你说什么?”莫橙手一顿。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莫橙败下阵来,看南止深这样就不像是个会妥协的。
“行吧,那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时候让他回家?”莫橙收回手,问他。
“这我不能保证,但他好了我马上带他回家。”南止深说。
莫橙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她说:“你大概也不知道,二宝说今年想跟你回家过年,三十,是我能容忍的最大期限,至少打个视频回来,让我知道他好好的。”
“谢谢大姐。”南止深看着她离开。
跟自己回家过年吗?莫寒确实没跟他提过,现在想问也不可能了。
莫橙走了,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和郁闷,来了一趟人没见到,连到底怎么了也没弄清楚,她突然有点后悔让莫寒搬出来住了。
南止深回到房间,在莫寒旁边一守又是一夜,中途冯爵走了,过了一阵又进来把冯信岩拖走了。
“哥,”冯信岩垂着头,“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是不是……很差劲。”
“不是,”冯爵握着他的手,“你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莫寒,但不代表你不当他是朋友了,我明白。”
“嗯。”冯信岩点头,心里还是很内疚。
“所以少主说什么也不让莫橙进去,莫寒那个样子,连你看了都这样,莫橙又怎么会受得了”冯爵拉着他往房间里走,“好了别内疚了,这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莫寒和少主的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莫寒醒来,好在这一次他记得南止深,这是冯信岩的直觉,因为他进去叫南止深吃饭的时候看到醒来的莫寒并没有发狂。
但他也没有说话,就缩在角落里,安静的一个人待着,看着地面发呆。
“少主,吃饭了。”冯信岩往里面走,想代替南止深守一会儿,虽然他也不知道南止深为什么偏执的一定要一瞬不瞬的守着。
他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就算身体才强悍也会受不了吧。
“寒儿,我出去一趟,你乖乖的。”南止深看了冯信岩一眼,出去了。
冯信岩坐在南止深刚才坐的位置上,他也很想跟莫寒说两句话,但总觉得莫寒不会理他,怕刺激到他,又不敢说了。
莫寒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冯信岩冷不丁跟他一对视,心里狂跳了一下,脸上没表现出来。
不过莫寒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冯信岩觉得这是个说话的好机会。
“莫寒,你认得我吗?”他试探着问。
那边呼吸声重了些,但没回应。
“我……对不起,我什么都没为你做。”冯信岩想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跟莫寒说了,虽然他不会回应,但总比没的说好。
“少主他肯定给你准备吃的去了,”冯信岩往门边看了一眼,“你想问我怎么知道吗?我就是知道,除了为了你,他不会离开半步。”
莫寒转过头来看他,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想劝他休息一下,但他肯定不听,莫寒,你说怎么办才好,要是你还没好,他就挺不过来了,那我跟冯爵怎么办啊。”冯信岩说着就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肩膀微动。
他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莫寒变成了这样,好不容易觉醒的少主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冯爵不停歇的去找那些快要觉醒的族人,只有他,没有事做。
感觉到什么声音,冯信岩突然抬头,潮湿的眸子对上一双赤眸,近在眼前,有过刚才的几次对视,他也没被吓到,只是惊讶。
“你……听得懂我的话吗?”他惊喜的往前凑了一下。
咔擦。
门被打开,冯信岩还没来得及跟莫寒多说两句就看到他嗖的一下窜了回去,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南止深刚才也看到了,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然后又暗沉下去。
他在怕我,只怕我。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看向冯信岩。
冯信岩缩了缩脖子,其实他挺怕南止深的,不仅因为他强悍的实力和身份,而是昨天傍晚的时候,他看到莫寒的真身被吓到了,从那以后他就觉得南止深不待见他。
但现在好像又不是了。
“少主?”冯信岩站起身,不懂他的意思。
“拿给他吧。”南止深把手里的盘子递给冯信岩。
冯信岩接过来低头一看,盘子里全是莫寒爱吃的菜,以前在学校食堂见他经常点,再一抬头,南止深已经离开了房间。
后知后觉的冯信岩回头看了莫寒一眼,后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警惕了,意识到什么后,他的嘴里突然就像生吞了一口榴莲,苦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