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改变

第128章 改变

莫寒把指甲刀藏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趴在地上低喘着气，刚才应该是被蓝光伤到了，但他忍过了疼痛，竟然没有发狂，也没有叫喊出来。

囚笼恢复平静，冯信岩也冷静下来，这才觉出手背刺疼刺疼的，也不知道莫寒爪子里有没有毒，不过之前被他抓拿一下就没什么事，应该没有吧。

他出去的时候本来不想被南止深发现，没想到还是发现了。

“怎么回事？”南止深扔了烟走过来。

刚才他并没有听到屋里有什么大动静，这段时间以来，他偶尔会听到冯信岩跟莫寒说几句话，但他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因为怕刺激到莫寒，他都没用过冰凌术。

“没事，刚才不小心被莫寒抓了一下，他想要指甲刀来着，”冯信岩无奈一笑，“我先去去包扎一下吧。”

“需要我帮忙吗？”南止深脸色有些复杂。

“不用，小伤。”对冯信岩来说可能会大呼小叫，但对计柴来说确实是小伤。

南止深没再坚持，推门走了进去。

他一直以为至少对冯信岩，莫寒是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是因为指甲刀吗？

他要指甲刀做什么？

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因为他进去的时候莫寒正一手拿指甲刀，费力地给自己另一只手剪指甲。

咔嚓，咔嚓，声音很清脆。

听到门声的时候莫寒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顿住了，接着像是条件反射般将手里的指甲刀甩了出去，手还快速地往回缩了一下。

指甲刀正好落在旁边的地毯上，还弹了一下，南止深走过去捡起来，握在掌心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上面残留的指温。

然后他就把指甲刀放在莫寒伸手能够够到的位置，只是把手从囚笼里伸出来拿东西，囚笼不会反噬。

莫寒紧紧盯着他，不知道是戒备还是怀疑，直到南止深走到窗边，这间屋子离他最远的地方，他才在盯着南止深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后试探性的伸出手。

即使没有转身，南止深也能听到背后的动静，毕竟没有门的阻隔，他又不是聋了。

其实有时候他也很疑惑，既然莫寒对他这么没有安全感，起初又为什么愿意被自己带回家，他到底在想什么，南止深一无所知。

冯信岩很快就回来了，手插在衣服兜里，遮住了包着纱布的手，他用胳膊肘推开门，看到莫寒在剪指甲还意外了一下。

“他竟然会自己剪指甲，不会剪到手吧？”冯信岩朝南止深走去。

“不知道。”南止深侧身站着，余光能看到莫寒，但其实他不用担心，因为莫寒注意力已经被手里的动作抢完了，没心思去看他是不是又转了过来。

“要不，”冯信岩看着这融洽的一面，“你来守？”

南止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莫寒咔嚓咔嚓剪指甲的声音里过去，他的指甲很长，还很硬，所以剪起来很费劲，一个下午也就剪了一只手。

傍晚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南止深就坐在窗边，一条长腿搭着，有时候掏出手机划弄一会儿，有时候直接双手插兜往窗外看。

心里烦躁的时候想抽烟，但忍住了，以前他并没有在莫寒面前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咕咕～”

听到动静南止深回头去看，发现莫寒已经没再剪指甲，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抱着双膝看样子应该又在发呆。

南止深叹了口气，站起身，往门外走，经过这么多次的看守冯信岩也会掐时间了，手里端着菜盘子，想递给南止深。

然而南止深只是让了一下，帮他推开门，“你去吧。”

这一次“进餐”，冯信岩发现莫寒用的是剪完指甲的那只手抓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莫寒是在改变自己吗，让自己更像人类靠拢？

吃过饭以后冯信岩将盘子端出去，顺便自己也吃了一餐丰盛的，每次看完莫寒吃他都莫名会更饿，实在是因为莫寒抓饭吃太香了。

而这点时间里都是南止深在守，以前是守在门外，不过经过今下午的和谐相处，南止深已经能够在窗户边守了，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进步呢。

吃过饭以后冯信岩接替南止深，看莫寒继续抱着另一只爪子开始剪，冯信岩不知道南止深一下午是怎么受得了的，反正他听着听着就恨不得上手。

不是声音刺耳难忍，而是莫寒明显剪得很费劲，一会儿剪一会儿停的，这感觉就像在你神经上做拉锯战，有以下没一下，惊得慌。

最后冯信岩干脆把耳机掏出来带上，眼睛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莫寒，怕出事。

莫寒也会睡觉，一般是在晚上11点左右，南止深说跟以前的作息一样，今天也是如此，11点刚到莫寒就呼噜了一声，然后放下剪刀，团着趴在地上睡了。

冯信岩很想过去看一眼，别指甲剪到一半待会儿锋利的口子戳着自己了，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了。

出去跟南止深交班的时候他说：“刚剪着剪着就睡了，也不知道剪完了没有。”

南止深走进去，没有去窗边，而是在囚笼边上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莫寒睡着了以后进来守着他，一开始是在窗边坐着，然后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到现在挨着囚笼也没什么事了。

除了第一天，之后的每天晚上他都会闭一会儿眼，可能只有伴随着莫寒的呼吸声他才会真的放松下来，但睡得时间都不长，时常被惊醒。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先看了莫寒很久，因为白天可以看的时间太少了，隔着一道门，就像隔了一座山。

“你是不是能接受我一点了？”想起白天在窗边守了一下午莫寒也没有太大反应，南止深就像久在沙漠里跋涉的人，突然得到一滴水，虽然很少，但也是生的希望。

囚笼设计的很完美，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却可以随意碰触到里面的人，这也是南止深为什么要守着的原因之一，他只能忍受真正关心莫寒的人靠近他。

冯信岩其实感觉的没错，南止深确实很不满他会害怕莫寒，但莫寒喜欢他，愿意跟他待在一块儿，南止深只能妥协。

那不然呢，他现在还有什么选择，他自己都不被莫寒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