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洗头

第130章 洗头

“睡着了吗？”莫寒没有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眼打起了呼噜，声音轻轻的，像是绕在人心尖上，“乖，洗了头发咱们才能剪头。”即使莫寒听不见，南止深仍旧边解释边往他头发上浇水。

打湿了以后就开始涂洗发露，适应了最开始的刺激，这会儿好像反倒舒服起来，南止深看莫寒翻了个身，腿撑开一点，整张脸都埋在自己胸口。

帮莫寒洗头发是他自己洗头发时间的三倍还长，洗完以后他把接水的盆子踢到一边，然后拿准备好的干毛巾帮他擦头发。

不知道莫寒本身的头发是不是也是这样，南止深回忆了一下以前揉他头发的触感，软软的，也很细，而现在手里的头发明显要粗糙和干燥的多。

擦了个半干，南止深才犹豫着举起剪刀，他不是专业理发师，但依着网上搜的速成剪发来，应该不至于剪毁，就是不那么好看。

莫寒还不知道自己睡了一觉起来头发都没了，睁开眼以后还愣了好久的神，也许是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因为南止深趁他睡着又给他擦了身还换了衣服。

那身破烂零碎的衣服总算被扒掉了，莫寒回过神以后用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玩了很久，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朝屁股那头看，之前还能看到的长发不见了。

他用黑指甲抓了抓头顶的短发，因为粗，所以扎得慌，还很蓬。

南止深推门走进来，他刚把屋子里的水和毛巾之类的东西拿出去，看到莫寒三两下就把头发抓得稀乱，有些无奈，想着干脆明天直接给他剃了得了。

莫寒还不知道南止深心里在想什么恐怖的事情，他对身体的轻松感和莫名其妙不见了的头发感到新奇，好像也不觉得愤怒。

“头发是我给你剪的，你睡着了，我跟你说过的，还记得吗？”当然不可能记得，南止深也就随便问一句，又说，“我给你换了以前你最喜欢穿的睡衣，喜欢吗？”

莫寒看都没看他一眼，玩了一会儿衣角总算过了这股新鲜劲儿，他瞅着南止深，像是在猜是不是他干的。

南止深即使不明白他具体在想什么还是点了下头，莫寒又不理他了，低头把指甲刀掏出来，玩了一会儿抛接的小游戏。

南止深看着他，心里想是不是要给他找个小玩具，他不确定莫寒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但当孩子哄应该是没错的。

头发和指甲一样，都没有再长出来，应该和莫寒的情绪有关，当然这只是南止深的猜测。

现在的莫寒跟正常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首先就是那一双赤红的眸子，不是说带美瞳就能遮掩过去那么简单，他的瞳孔泛着红光，根本不是美瞳能带出来的效果。

更不用说他耳后的鳍、锁骨上的龙鳞，太明显了，且不说他现在被困在囚笼里，就算出得来也很难带他回家。

不过莫橙剪了指甲和头发以后身上倒是少了些戾气，和莫橙莫云霏见面应该不是问题了。

第二天就是三十了，酒吧这几日也冷清不少，人应该都是回家团年去了，冯爵刚从南方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之前我留意了一下送去警察局的那些转变成新人类的族人，他们大多来自南方，我这一路追查下去才发现弘青炎的老巢竟然是南方的一座小城市，哦对，就在那座被烧毁的四合院旁边。”

“他觉醒前应该一直在南方养老，对那边比北方熟悉，再说北方有我们，他不敢贸然出手。”

“有没有新觉醒的族人？”南止深问。

“哪有那么容易，”冯爵摇头，“之前我们救出去那些人应该已经被他关了很久了，能找到这些他也是穷尽了手段吧，不过没有也好，省得我们担心了。”

南止深嗯了一声，“之后你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等年过完，我们也该去算点账了。”

冯信岩这下很快听出来了，兴奋道：“要去索弘青炎的命了吗？”

“就你最急。”冯爵按了一下冯信岩的脑袋，眼睛里满是笑意，这半个多月的奔波他最想的就是他家小柴，然而有任务在身就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了。

不过，他也很久都没有过这种紧迫感了，还挺享受的。

南止深知道他们半月未见，转身出了房门，还体贴的带上门，这间房间是冯爵之前准备给他和莫寒的，但自从莫寒霸占了冯爵他们的房间以后，这间房就一直是冯信岩在住了。

南止深走后冯爵并没有立马和冯信岩温存，而是先问了这半个多月来莫寒的情况，听说南止深帮莫寒剪了头发还换了衣服，惊讶又好笑。

第二天一早南止深就打开了莫寒的手机，自从他出事手机就一直是关机状态，现在要联系莫橙，就不得不开机了。

找到莫橙的微信，南止深打了个视频过去。

“二宝！”莫橙惊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接着手机倒转，才算是看到了人，“我刚出门，在车上呢，等我把车停路边。”

“嗯。”南止深回道。

莫橙把手机固定在方向盘旁边，车停在路边以后才看过来，有点惊讶，“小深？”

南止深点头。

“……二宝呢？”莫橙问。

她也知道今天是最后期限，但还没想到南止深竟然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南止深身子往旁边移了一下，露出他身后坐着的莫寒，头上戴着毛线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看背景应该是在办公室，身后一大堵书墙，莫寒正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

“二宝？”莫橙喊了他一声。

莫寒没有任何反应，还低着头，也因为这个姿势莫橙看不到他的眼睛，耳后的鳍被帽子遮住了，锁骨上的龙鳞也没有露出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怎么了？”莫橙又转向南止深。

南止深看莫橙没有怀疑，又不动声色的遮住了身后的莫寒，“他……现在脑子有些乱，可能不记人。”

“什么？”莫橙愣了一下，“什么乱？什么不记人？”

南止深沉默了一会儿，反问:“寒儿是冯爵交给莫家收养的吧？”

“是。”莫橙脸色有些怪异，应该是没想到南止深连这个都知道了。

“现在他记起被收养以前的记忆了，但……那些记忆让他变得有些混乱，所以……”南止深犹豫了一下。

“所以他现在不记得我了？”莫橙立马反应过来，“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南止深的沉默让莫橙突然想起上次问莫寒什么时候回家，南止深说的是不能保证，但莫寒好起来马上就带他回来。

好半天后莫橙才说:“行吧我知道了，好好照顾二宝，有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