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赶来
龙在嘶鸣,咆哮,因为被抓住了翅翎令它痛苦,但又挣脱不开。
南止深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从以前他就反对,如果不能好好对待自己的战龙,又怎么配称为驯龙者。
电光火时之间,一把双刃剑挡住了长枪的攻击,刹那间两股力量从中间翻涌开来,风浪吹起了南止深的额发,衣摆也被风灌的往后鼓起。
两股力量势均力敌,但前提是弘青炎骑在龙背上,而南止深独身一人立在地上,这对比撕开了弘青炎脸上得意的笑容。
风往两边席卷,杂物乱飞,砸落在各个地方,一棵树被生生吹断倒地,刚刚南止深落脚的铁桶也被吹得往旁边滚了出去。
等铁桶停下以后,一个小小的影子从铁桶口冒出了头,然后又飞快的缩了回去,南止深的余光正好捕捉到了。
弘青炎的愤怒他能感受得到,而且是愈演愈烈,其实能挡下这一击他也并不轻松,没多做抵抗,直接一蹬脚往后退开一步,转身飞身站在了厂房的一角。
他这一离开,原本打算再加一击的弘青炎也只好侧身,看到南止深的位置以后才猛一抓翅翎,他的战龙带着他再次朝南止深刺过去。
南止深的武器是双刃剑,曾经他骑在他的战友背上用这把剑铸就了他火炼第一驯龙者的称号,但现在,没了战友,就只还有这把双刃剑能陪着他共进退。
剑身与枪身碰撞擦除火花,甚至响起了阵阵低鸣。
铁桶里露出一双幽暗的双眸,它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脱离危险,小小的影子嗖一下从铁桶口钻出来,窜进了旁边的枯草从。
它扒开草丛,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个地方是它找了好久的容身之处,铁桶里还存了它的粮食,但现在为了保命不得不离开。
刚才发生的事情它只能从声音辨别,然后现在,隔着枯草,它看到两道影子在天空中交涉,火花四溅,像两道流光。
是星星吗?
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天空中的一幕幕激烈又美丽。
再一次站在厂顶的时候,南止深身上已经带了伤,伤口从左肩斜斜拉向右肋,应该很深,刚开始血喷出来的时候他只捏了一个小的防护结界笼罩了起来,现在还没时间处理伤口。
对面悬在空中的某只龙和弘青炎也好不到哪去,弘青炎显然没想到没有战龙的南止深也能跟他抗衡,这应该不只是他的力量还没恢复完的原因,何况南止深也才刚觉醒。
这种认知让他竟然有了一丝恐惧,更糟糕的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收都收不住,连着身上好几处被剑划伤的地方都隐隐作痛起来。
他看向对面那个蓝色眸子手持双刃剑的青年,无法判断他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
两边再次对上的时候都有些吃力,但相比南止深的冷静,弘青炎几乎要疯魔了,他怎么能容忍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要输他一筹,更不用说是再一次被他打败。
不!
伴随着一声嘶吼,弘青炎竟然生生拔掉了他的战龙的翅翎,何其残忍,龙载着他在空中翻腾,似也跟着发了狂,紧接着南止深发现那龙眼底的红色变得更加明显,它忘了主人,忘了一切,只有一个念头,要他死。
南止深只来得及掉转剑头插入厂房的天花板,冰蓝色瞬间蔓延开来,整个厂房四面墙壁从地面升起,成为了他的一个绝对壁垒。
然而他知道这一招对上龙的袭击如同鸡蛋碰石块,毫无胜算,最后几秒中他只来得及给自己又捏了一个全身的防护结界,希望能坚持到那头龙恢复神智。
弘青炎疯狂大笑,他知道他要胜了。
战龙挥动双翼,只一下就击破了厂房壁,再一下南止深感觉那股力量撞在了他的结界上,透明光球产生了一丝裂纹,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胸口血气翻涌,脚下没有了支撑点,南止深吐出一口血,包裹着光球的身体直直下坠。
空气中血的味道浓郁起来,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龙吟。
枯草从动了一下,小家伙也顾不及危险了,他听到很舒服的声音,探出一颗小脑袋,然后他在突然火光亮起来的夜幕里看到了那道神一般的身影。
如同火山一样的庞大身躯,它的身体裹着一层火焰,穿破黑夜飞来。
“二……宝,”南止深的身体还在往下坠,刚一出声就又呕出一口血,那场面仿佛刺激到了飞速朝他而来的战龙,“不对……不是二宝……”
早在前一世二宝就已经被……突然,南止深睁大了双眸,他看到了那双赤红的眸子,从那双眸子里他看到自己震惊的表情,然后它靠近他,用爪子将他抓住。
南止深被放在地上,那龙也落在他的旁边,乖乖蹲着,拿头拱了拱他,南止深心里一片柔软,叫他:“寒儿。”
莫寒还是没恢复神智,从窗口跳下以后他四肢朝下直接落在了一辆开过的货车敞开的车厢里,他闻到让他着急的味道,感觉货车是在往哪个方向开,就没跳下去。
他趴在车上,眼睛看着前方,看似冷静,又好像很着急。
货车转弯的时候他跳了下去,直接窜到旁边的楼房阳台上,就那么沿着几处阳台往前跑,四周越来越偏僻,逐渐连房子都没了。
莫寒跳下最后一栋楼房,顺着路边的树继续往前,快到达那个废厂的时候,他感觉到空气在震动,闻到一丝血腥味,这震动让他觉得熟悉,这味道令他心神慌乱。
是那个人类,那个带他走出黑暗的人类,那个每天晚上陪着自己的人类,那个替自己剪头发换上舒服衣服的人类!
他要死了吗?
那么浓郁的血腥味,莫寒感觉自己体内燃起了一把大火,像是要把他整个烧死,在这片火光里,他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
还没熟悉怎么运用翅膀,他就已经往那边冲了过去,直到接住那个人类,把他放在地上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然后就是莫名的委屈。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你受伤了吗?疼不疼?
莫寒不知道这是思念,是担心,只是用头轻轻拱着这个人类,让他感受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