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赌一把
一道小小的影子嗖的一下窜了出来,从不远处的枯草丛,直直撞到了莫寒的脚上,“咚”一下又弹了回去。
这动静打断了莫寒,它微眯着一双赤眸打量那个又冲自己跑来的小身影,按在地上的爪子动了一下。
一双手伸了过来,放在它显得过于大的爪子上,南止深已经没再呕血,只是嘴角一片猩红,周身裹着蓝色光球。
“别伤害他。”南止深温柔的安抚他。
莫寒起伏了一下的心情又稳定下来,偏过头抵在南止深的胸口,这画面有些滑稽,毕竟一头战龙做小鸟依人的状态着实有点难。
但南止深不介意,只伸出没握剑的那只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它的头。
小家伙发现没人搭理自己,轻轻的“喵”了一声,还是没人搭理自己,正当它准备再叫一声的时候,看到前面突然冲过来一道身影,裹着红光,刺破黑暗。
“喵!”它吓得一爪子拍在莫寒腿上。
南止深猛一睁开眼,与此同时,莫寒也不情不愿的抬起头,转过身面向突来的危险,留给南止深一个结实安心的后背。
“不好,是火焰球!”南止深试图站起来,但没成功。
火焰球不比火炼球,是被拔掉翅翎后精神又极度混乱下战龙才会发出的一种火炼术,更糟糕的是这一招不仅会爆发巨大的威力,甚至连战龙自身和它的主人都会被吞没,方圆之内整个被火光燃烧殆尽。
他看了一眼莫寒,莫寒微侧着脸,红光印在它的脸上,但它并没有丝毫畏惧,或者可以说,它根本不会畏惧,哪怕下一秒要跟南止深一起烧死在火焰里它都不会有半点动摇。
眼看着那一击就要抵达了,南止深又看了一眼扒着莫寒的腿瑟瑟发抖直接用爪子盖住了自己眼睛的小猫。
没有时间了,赌一把吧。
“寒儿,”他挺直了背脊,漫天的红光同时也印在了他的脸上,但他仿佛没看到前方飞速而来的那个暗红的火焰球,他的手慢慢抚上莫寒的后背,“你相信我吗?”
莫寒没有半点动静,没人知道它看着前方的时候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它根本还没学会怎样战斗,对于危险和救下南止深也只是用本能在行动。
“转过来。”南止深说。
莫寒真的就转过来了,与此同时,南止深站起身,将手扬起的时候高度刚好到达莫寒的脖子下面。
那里有几片颜色比它身上鳞片都要深的龙鳞,南止深记得,莫寒是人类的时候那些龙鳞正好长在他的锁骨位置,那就是他的翅翎。
而现在,他的手慢慢伸过去,碰倒的瞬间他感觉到莫寒整个身体都震动了一下,预想中的被甩开并没有,但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身又热又烫,从龙鳞的位置有深红色的暗纹渐渐布满它的身躯,顺着它的经脉,将它体内的力量一股脑儿的全都释放了出来。
“转身!”南止深抓住时机大喝一声。
即使从未跟南止深配合过,莫寒此刻竟然知道跟着他的声音默契回应,转身的同时他张开嘴,全身沸腾滚烫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处,下一秒,一颗赤红火焰球从他嘴里喷出,直直射向对面的那颗火焰球。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热浪滚滚推开,小猫要抓住莫寒脚上的一根爪子才能不被热浪冲飞出去。
赤红和暗红把天空照亮,到最后变成了刺眼的白光,那白光就是销毁一切东西的源头,但显然,赤红火焰比暗红火焰威力要更强大,它吞噬了对方的力量,在没人敢睁开眼的白光里爆出一窜窜花火,最后归于平静。
南止深身上的蓝色光球随着他意识的消散而慢慢变得透明,在他倒下的瞬间被一双长着长指甲的手接住了。
也许是这一击耗尽了太多的力量,莫寒竟然又变回了半人模样,只是耳后的鳍以及眼底赤红的光都在顽强的一闪一闪,仿佛在做最后的抗争。
当他抱起南止深准备走的时候,脚踝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碰了碰,低头对上小猫的琉璃竖瞳。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
“喵。”它叫了一声。
莫寒弯腰,小猫聪明地一跃,跳到了南止深的肚子上,然后就乖乖蜷缩着不动了。
快要走出废厂的时候,小猫突然又跳了下去,往前跑了一段,然后停在了一个小铁桶旁边。
“喵。”它叫了一声
莫寒仿佛能听懂他的话一样,单膝跪地让南止深靠在他的肩上,然后伸手到铁通里面摸了摸,最终掏出一件T恤和运动裤。
“喵。”它又叫了一声。
莫寒把衣服裤子套在了身上,然后又抱起南止深,这次小猫提前就蹲坐在了南止深的肚子上,等着莫寒抱着他俩一起走。
两人一猫离开以后,刚刚才发生过一片混乱的废厂又被拉进了黑暗里。
这时候,才有流浪猫和流浪狗敢往外探头,空气里一股烧焦了的味道,原本还满是杂物和垃圾的空地上冒出丝丝被大火烧过以后的黑气。
就连刚才小猫待过的大铁桶,也已经被烧成了灰,地上只还有一圈黑色的痕迹。
莫寒抱着南止深在黑夜里闪身而过,一个开着车经过郊区的大叔正跟着车里的音乐摇头晃脑,突然,他看到前面路边站着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一双红眼睛在夜间看着还怪吓人,他差点没一个油门轰出去。
最后踩了刹车,慢慢停在路边,又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人都没有。
怪事了?出现幻觉了?
此时大叔脑子里闪过无数鬼片的片段,脸色都变了一变,不得不把音乐换成劲爆的迪斯科,给自己壮壮胆。
车子开动以后,大叔并不知道,就在他的车顶,载着两人一猫。
小猫仍旧蹲坐在南止深的肚子上,爪子抓着南止深的衣服,迎面吹来的风让它觉得很舒服。
莫寒单膝跪在车顶,南止深就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笼罩的透明光球几乎快要看不见,他有些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