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不会是残废了吧
莫寒还没睁开眼就听到有人在说话,他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眼皮沉重得像是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
最后那些说话声渐渐远去了,门被合上的声音,一个人有走了回来,紧接着,那熟悉的嗓音就突然炸响在耳边。
“对不起。”
有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莫寒不知道,他感觉自己一直在沉睡,睡了很久,只在某些时候突然醒来,看到南止深疲惫的脸,心疼的不得了,又无法开口,因为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什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什么都记起来了,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好像一直在消化那些记忆,包括刚刚发生的事情,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惊讶,会害怕,自己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可经历了上一世,好像又不觉得有什么了。
只是突然很想哭,也许他哭了,因为他感觉到南止深的指尖擦过他的眼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快点醒来,握住南止深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身体不听使唤,他再一次沉睡过去。
“怎么样,我看他今天脸色好多了,”是冯叔的声音,“要不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启明那小子不是也说了没事了吗?”
“不用。”南止深回说。
冯叔走了,莫寒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紧接着就被另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
“寒儿,你醒了?”南止深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劲儿在捏他。
不过,多亏南止深捏他那一下,莫寒瞬间感觉清醒了不少,这次苏醒眼皮好像也不那么沉重了,不过他还没适应睁开眼,只是一直不停地转动着眼球。
就在南止深的指尖放上来的那一刻,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惊飞的蝴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在南止深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全貌,头发又被剪短了,眼睛也不再是赤红色的,不知道怎么就先松了一口气。
“我……”刚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跟多少年没喝过水了一样。
南止深赶忙从床头柜取了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将他扶起来,递到他嘴边。
莫寒感觉喂到他嘴边的杯沿都在微微发抖,不得不也用手撑住,喝了一口慢慢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又喝了一大口,喝完以后从杯沿上方看南止深。
“怎么了?”南止深问,“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感觉嗓子还是有些发哑,莫寒清了清嗓子,“阿南。”
南止深一听这称呼整个人都僵住了,莫寒没看他,而是去看床头柜上的茶壶,这东西也不保温,不知道怎么这会儿还是温热的。
过了一会儿他愣了一下,“你不会是一直把水热着吧?”
“嗯?”南止深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把茶杯放在托盘里,“嗯,这是冯爵拿来的,你这两天都得用这个茶壶喝水,对你的嗓子恢复有益。”
“我……我嗓子怎么了?”莫寒还是没适应说话声儿这么沙哑的感觉,跟重感冒了一样。
“你太久没说话了,之前几次出声我就发现了,几乎都是气音,现在能说出来已经很好了。”南止深说。
“哦。”莫寒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要再睡会儿吗?”南止深问。
“不想睡了,”莫寒掀开被子,吓了一跳,又猛地盖上了,“我……咋没穿裤子啊?”
“你睡着了一直哼哼,热的都出汗了,我就把衣服给你脱了,擦了擦身子又裹进了被子里,应该是体内的力量还没有平息。”南止深说完去旁边给他拿了长裤和T恤过来。
好在是穿着内裤,不然刚才多尴尬啊,莫寒红着耳朵把衣服和裤子套上了,起来的时候腿跟没力气似的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慢点。”南止深走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坐在床沿边。
莫寒顿了一会儿才问:“我不会是……残废了吧。”
南止深噗嗤一笑,眼睛都笑弯了,摸了摸他的脑袋,“傻瓜。”
那这么说就是没残废了,那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躺了多久?”南止深突然问。
“啊?”莫寒心里算计了一下,上一次醒过来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然后睡过去,感觉就跟下一秒就醒来了一样,所以他没多大感觉,“几天?”
“一个月了。”南止深说。
“啊!”莫寒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躺了这么久那身上不得脏死了,他拉开衣领低头往里瞅了瞅。
“虽然是睡过去了,不过体内新陈代谢都慢了很多,而且我也给你擦过身了,不用看了,不脏。”南止深看着他。
莫寒跟他对视一眼,瞬间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头,“哦。”
屋子里除了南止深应该没人进来过,莫寒还记得那个被放在办公桌旁边的囚笼,这会儿已经连影儿都没了,也不知道弄坏了先生留下的东西冯叔会不会生气。
“对了,信岩他们呢?”莫寒问。
“弘青炎死了,但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冯爵去忙去了,冯信岩跟他在一块儿,”南止深说,“他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哦,这样啊。”不知道怎么的,莫寒还有些羡慕,虽然他也带南止深见过大姐他们了,但他还没见过南止深的长辈呢,哪怕是孤儿院照顾过他的长辈呢。
“等你好一点,我就带你回去。”南止深好像猜到了莫寒在想什么。
莫寒看向他,点点头。
一个月已经过去了,酒吧也早就开始营业了,莫寒刚醒来,又闲得慌,在楼上根本坐不住,就想下楼去玩。
南止深拿他没有办法,就扶着他下楼了,楼下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小东已经荣升为经理,主要负责调酒师和服务员这一块儿,据说是因为上次party办得好,被冯鹤老板表扬了。
不过这是莫寒后来听说的,因为办party的时候他还在昏睡。
“你上去唱歌了吗?”莫寒坐在吧台上,喝着橙汁问南止深。
“什么?”南止深也要了一杯酒。
“办party的时候啊,你不是这里的驻唱吗?”莫寒问。
“不是,”南止深喝了一口酒,“我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