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请老王爷入江州!
麟斋发出的消息,现在仅仅是在小范围传播,忆清这次接连杀了他们两位当家的,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谛脉金刚现世,必然会牵扯到元帝秘藏,所以整个南北方都开始骚动了,各个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可现在还在墓里的三个人,却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
杭州城里,有一处上百亩的府邸,这里南靠省城繁华地段,北边依山傍水,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府邸里面有一座湖泊叫做翠心湖,湖中心的凉亭里,坐着一位留着长辫子的中年人,他眼神犀利,不怒自威,目光盯着眼前的一封书信。
“阿鲁,你说这会是谁写的?”
一旁的老管家躬身道:“王爷,八成是些无聊之人写的,我帮你扔了便是了。”
“别!我还是先看看吧,好久没有人和我打哑谜了。”他拿起桌上那封没有署名的书信,缓缓拆开。
里面的信纸上,只有短短七个字:请老王爷入江州!
圣心一看,脸上怒气横生,袖袍一扫把茶杯扫落在地!
“王爷!您这是?”阿鲁看着圣心,一脸惶恐。
“一位老朋友,你先下去吧!”
“是!”
圣心呼了口气,摸了摸脖子上那一道疤痕,冷笑道:“你也有求我的一天,王八蛋!”
说完,开怀大笑!
光绪二十年的那个雨夜,他遇到了这一生中最强的对手,自诩为武学奇才的圣心在同样年纪的对手手下,没有走过十招,脖子上还被戏耍性的划了一刀,再往下一丁点,他就活不成了。
那一战后,圣心遵守约定,此生不入江州半步,那是他一生的耻辱,只是他没想到,二十年后,那人居然用了请字,这如何不让他出了口恶气!
“阿鲁!”他大声喊了一句。
“怎么了王爷?”
“给我时刻观察江州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还有,让清儿闹得越大越好,不就是个小小的麟斋嘛!我还没放在眼里!”圣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苏醒了过来。
阿鲁看着这一幕,是老泪纵横,从两年前到今天,他从未见过圣心如此高兴!不就是小小的麟斋嘛!灭了就是了!
阿鲁走后,圣心望着清澈的翠心湖,嘴里喃喃道:“其实你不来信,这趟浑水,我也是要蹚的。”
与圣心的喜悦不同,江州麟斋总堂则是充满了恐慌。
这个发展了十多年的势力,从来没有经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两个当家在人家手里没走过一招就被斩了,二当家的弟弟还被江军的人带走,生死不知,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等待着当家人的怒火。
麟斋与其他势力不同,大当家的有三位,江湖上称呼为:一龙一凤一麒麟。
除了这三位,剩下的当家的,大多是些草莽出身的人,像杨刀和陈戟,还有叫花子出身的,金三这种读过几年私塾的就算是好的了。
麟斋的大权都在大当家手里握着,其他人都算是跑腿的,四处打探情报的,不过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口气他们也咽不下。
现如今,金三在大堂前边跪着,到现在有三个时辰了,腿忍不住的打颤,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旁边坐着一群人都在看着他,有怜悯,有讥讽,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终于,里屋传来了一阵开门声,金三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金三,你可知罪?”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
金三心里一怔,心说坏了,碰上这么个姑奶奶了,今天要完蛋。
他一咬牙,沉静道:“大当家,金三不知何罪之有!”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连原本那些幸灾乐祸的都瞪大了眼睛,这金三不想要命了不成!
“哦?因为你让我麟斋损失惨重,你还敢狡辩?”里面的声音依旧是风轻云淡。
“大当家……金三实话早说了,那小崽子不是好惹的,可那几位兄弟不听……”
“你放肆!”女声瞬间尖锐起来,一阵脚步声传了出来。
这麟斋一凤,终于是露出了真面目。
一双绣花鞋,一袭蓝色的翠烟衫,容色清丽,孤傲如雪。
“来人呢,拉出去剁了喂狗!”
金三没想到这大当家一露面,就来了这么一句,他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两个汉子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拽。
“大当家!金三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吧……大当家!”金三鼻涕眼泪流了一地,可没人理会他。
金三叹了口气,任凭两个人把他拉到了大院里,在钢刀架在脖子上那一刻,他猛的挣脱束缚,疯狂的向大门口跑去!他虽是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可身上多少也会点功夫。
女子瞥了一眼金三,拿起了桌案上的一支毛笔,随手扔了出去,毛笔不偏不倚的扎进了金三的脖子,壮硕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把头低下了,除掉金三后,女子什么话也没说,扭头进了里屋。
在座的人,相对苦笑,均是松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麟斋和爱新觉罗家的恩怨算是结下了。
今天,他们是第一次见这位女当家的,也算是不枉在麟斋干了这么长时间,区区一个女子都如此绝代风华,那一龙一麒麟又该是何等的英才?
估计,很快就要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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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岭下,张蛰用谛脉金刚锁,勒住了陈不第的脖子。
赵子翊站在一旁跃跃欲试。
“快说,你到底是谁!”张蛰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陈不第冷笑一声,右手迅速出击拨开了金刚锁,转身面对着张蛰。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没觉得,你劝人拿钱拿的太急了吗?”
“呵呵,拿钱不好吗?”
“那也得有命花啊!”张蛰毫不客气的讥讽着。
“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原本清爽的嗓音突然变得沧桑起来。
“陈不第”转过身去,闲庭信步的跳进了湖里,再无踪迹。
“你到底是谁!”张蛰冲着湖水大吼一声,可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赵子翊顿时感到一阵后怕。
“糟了!陈不第去哪了!”
张蛰回过神来,连忙和赵子翊跑向了刚才的墓室。
墓室里,陈不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了一点声息。
“坏了,四眼被他杀了!”赵子翊喃喃道。
张蛰也是心头一痛,他慢慢走过去,正打算给陈不第收尸,却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
“谁在打呼噜?”赵子翊看了看四周。
“妈的,这货睡着了!”
张蛰一张俊脸气的快要扭曲起来,原本一腔悲情,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你他妈还睡!”他飞起一脚踹在了陈不第的屁股上,愣是踹出去了好几米。
“哎呦!谁踢我!”陈不第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
“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冒充你的人,你认不认识!”张蛰走过去拽住了他的衣领。
“你在说什么啊!老子还想问你们怎么不管我就跑了呢,我还在挖墙呢,一回头人没了,墓室也没封死了,我寻思遇到鬼打墙了,对着四周尿了好几泡童子尿都没当事,干脆睡了,咋啦,你们两个还有理了!”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愣是搞的张蛰没脾气,他笑骂道:“快走吧,边走边说。”
几个人来到湖边,张蛰也讲完了刚才的遭遇,原本以为他会破口大骂的张蛰,居然发现陈不第严肃了起来。
“两位,我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谁?”
“我不知道。”
“放屁很好玩吗!”赵子翊拽着他就要把他扔进湖里。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应该是守墓人,但是具体身份,你让我去哪知道。”
此言一出,张蛰和赵子翊全部正色起来。
他们自然是知道守墓人的,往往一些王侯将相的陵墓里,都会有一个不知外界岁月的人,他们终生的职责就是守护着陵墓,不被外人盗取,甚至这个人死后,他的后人会接过他的衣钵继续守墓,这种人被称为守墓人。
赵子翊道:“可是……刚才他没有对我们出手啊。”
“他可能有别的目的吧,再说了!你刚才要是把棺椁里的财宝拿了,你看他出不出手,这家伙的性格倒有点意思。”张蛰托着下巴一脸思考之色。
半晌,张蛰站起身来,看了看墓室的周围,“这下可好,墙壁都是青砖,挖都没地方挖了。”
“总会有路走的,这里不还是有座湖泊嘛。”
陈不第走近湖泊,眼睛盯上了湖面上冒出的几个气泡,“这下面肯定是空的,用霹雳子吧。”
三人撤开身子,赵子翊把霹雳子接上引线,点燃后扔进了湖里。
“轰!”巨大的声响在墓室蔓延开来,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不过几个呼吸间,湖泊就干涸了,只剩下几口棺椁在湖底一动不动。
湖中心,则是出现了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