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缸大粪结束的战争
张蛰一个失神,白狼一头撞了上来,猝不及防下张蛰被撞了个七荤八素,他正准备反击,那边白狼的花口撸子已经定在了他的脑袋上,左手还拿着两颗手雷。
“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张蛰慢慢举起双手。
“你们两个,也把手举起来,我知道你们不好对付,我也不想杀你们,我与麟斋是不共戴天之仇,识相的赶紧滚!”
陈不第正要去触发眼镜上的毒针,白狼掉头就是一枪,他耳边的头发都给燎没了,把陈不第吓出了一身冷汗。
“白大哥,你别冲动,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对付麟斋的。”
“你放屁,你们分明是宋世安留的后手!”白狼大怒。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和麟斋真尿不到一个壶里,我是江州傅大帅的尉官,不信你可以看看我口袋的证件。”陈不第说完就要往口袋里伸手。
“慢着,我自己来!”白狼一手持枪,另一手把手雷往裤腰带上一别,双指伸进陈不第的口袋夹出了一本军官证。
“你就是江州第一神探,陈不第?”
“道上的朋友送的虚名,您叫我小陈就行。”陈不第脸上堆满了笑意。
气氛好歹是缓和了下来。
白狼倒也干脆,收起手枪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几位小兄弟还请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陈不第摸了摸右鬓,都被子弹擦出血来了,这白狼身手一般,用枪倒是一等一的高手。
“白大哥,我是张蛰,这位是赵子翊,你的事情我们也若有耳闻,你放心便是,麟斋蹦跶不了多久了。”张蛰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白狼点了点头,眼睛却看向了在战场上厮杀的阴兵,半晌,他喃喃道:“这些人原本都是我的手下啊,该死的宋世安!”
张蛰道:“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白狼摇了摇头,忽然又睁大了眼睛,“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试一试。”
“什么办法?”
“不行不能用!”白狼突然摆起了手。
张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顾虑,无非是这个法子太过于狠辣,用在他手下身上,他于心不忍。
张蛰叹气道:“与其让他们这样生不生死不死,何不给他们一个痛快,到时候我请最好的高僧亲自做法,为他们超度!”
这一句话提醒了白狼,他决定给这些弟兄们一个痛苦。
“方法是烧金汁。”
听了这话,三人脸上都露出恶心的深情,金汁就是人的大粪,古代把大粪烧得滚烫,然后用来守城,一旦伤口被金汁感染,在那个年代只有等死,而且金汁还有一个功效,那便是辟邪。
风水学里,建造房子的时候,茅坑一般都建在西南角,这是因为西南角为五鬼之地,属于煞位,用秽物镇压,可以达到驱邪增福的效果,所以这金汁自然而然也就成了辟邪之物。
“白大哥,此话当真?”陈不第道。
“对,我曾经在云南带人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深山老林里不仅有毒虫猛兽,还有因为受潮而形成的僵尸,懂这一块的老乡,进山的时候,腰上都挂着一个桶,里面就是装着金汁,遇见僵尸一泼,就能捡一条性命。”
三人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不过都有一个很古怪的想法,这僵尸难道不是被恶心的?
当然了,这句话他们是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这到哪里去找金汁,贸然砸开人家的门也不好吧。”陈不第有些困惑。
“我知道不远处有个茅房,现在我和小张去弄金汁,你们两个在这烧火,要快!”
说完,白狼和张蛰迅速向远方跑去,战场上杀的正酣,双方现在的实力正当旗鼓,圣心这一方也就稍稍处于劣势,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打不死的怪物。
南北方所有势力都在等这一场的战争的胜负,因为这决定着新一代势力能否上位,还是老一辈势力继续独占鳌头。
现在电报和电话遍布各地,这边出了什么变故,立刻会有人把消息传达给他们。
说实话,谁都没有想到麟斋能撑这么久,即可他们并不知道老王爷和神算子根本没有出全力。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圣心那边劣势更加明显,可这滚烫的金汁也已经烧好了。
四个人捂着鼻子看着大缸里咕噜咕噜冒泡的金汁,商量着如何泼到那些阴兵身上。
“有办法了!借手雷一用。”张蛰从白狼裤子上摸出两颗手雷,用绳子绑在了大缸上,又用木板把缸口封死,虽然不严实,但也不至于滚动起来就漏光了。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来,跑到山坡上大吼道:“还请诸位英雄停手!”
他用尽全力喊了这一嗓子,除了那些阴兵,两边都向这边看去。
张蛰咧嘴一笑,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个口哨,圣心阵营里的人大多数都没见过张蛰,但是他们听过这口哨声,口哨的意思,是让他们后退。
秦广眯着眼睛一看,心里有了数,大手一挥,所有人都向后退去。
“这里有一件宝贝,请诸位看了之后再开战!”张蛰大喊。
薛龙忍着尸香丹带来的剧烈头痛,质问道:“凭什么听你的!”
“薛大当家,你不认识我了吗?咱们可是在一起喝过酒的啊!”张蛰编了一套瞎话把薛龙唬住。
薛龙仔细瞅了瞅,还傻站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狼就拉响了手雷,猛的把大缸推了下去。
大缸自身的重力加上山坡的陡峭,正好滚在薛龙面前,他看了一眼,脸直接白了,一个跑字还没喊出口,大缸轰然炸开,漫天的金汁泼在了围成一团的阴兵身上。
薛龙站的最近,首当其冲,人当场就不行了,大缸碎裂的瓦片扎了他一身,身体更是被炸的稀烂。
那些阴兵一个没跑全部都沾上了金汁,一个个痛苦的哀嚎着,最后全部倒在了地上,这一场战役,就这样被一缸大粪结束了。
麟斋院墙上观看的宋世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当即昏迷了过去,罗照君在大缸炸响的一刹那就知道麟斋完了,所以他不声不响的带人跑了,也不要什么情报了,他和圣心之前就有仇,那一次被他逃了一命,这一次可就不好说了。
慕婉儿抱着宋世安,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二哥没了,她不能再让大哥受伤害了。
趁着天罡地煞还没有包围过来,她把宋世安抱到汽车上,一路向北而去。
剩下的麟斋部众们见当家的都跑了,也把财物收拾一空,准备跑路,可刚到门口天罡地煞就杀上来了,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死在了刀下。
“我秦某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背主之徒!”秦广大义凛然的让手下把尸体扔了。
“咳咳,他们当家都跑了,他们也跑,不算背主吧?”谢英咳嗽了一声。
“那也不行,一群大男人难不成还要和一个女子相比?”秦广得意的说着。
谢英撇了撇嘴,赶紧和这装逼货拉开距离。
这一战后,麟斋算是覆灭了,至于慕婉儿和宋世安的离去,他们没兴趣去管,第五潮生也不在乎这个,第五青天也不是他们杀的,只要灭了麟斋就算是完成了他的夙愿。
当然了,他们放过宋世安,不代表白狼会放过,在张蛰他们帮忙打扫战场的时候,白狼就消失不见了。
麟斋所在的这条街幸亏偏僻一些,两面环山,住户不多,否则的话少不了会牵连一些无辜的百姓。
“三爷四爷,你们怎么来了。”谢英热情的和张蛰赵子翊打着招呼,他虽然比二人年纪大,可这两人却是老王爷的亲传弟子,所以谢英称一声爷。
“谢大哥,不用客气,我们来也是担心师父的安危。”
“老王爷和神算子前辈一早就走了。”谢英笑道,他现在已经揭下了人皮面具,但身上的装扮还是第五潮生的,这样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我也是担心过了头,还请谢大哥给准备三匹快马,我去追一个朋友。”
“好说,秦广给三爷牵三匹快马!”
正在那边搜寻情报机密的秦广屁颠屁颠安排人牵马去了,“三爷四爷,过来了,晚上整点去?”
“秦大哥,下次吧,这次还有事情没办完。”
双方又客套了一阵,三人骑马往北边赶去。
此时此刻,昏迷的宋世安已经清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前面驾车的慕婉儿,问道:“婉儿,家里人呢?”
“哥,你醒了!哪还有什么家里人,就咱俩了。”慕婉儿带着哭腔,一脸的悲愤。
宋世安差点又要喷出一口鲜血,他强撑着身子说道:“现在到哪了?”
“我们现在是往北走,去济州。”
“掉头去东边,沧江边上的林家码头。”
慕婉儿答应了一声,驱动汽车往东边驶去。
万陵县距离沧江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汽车就到了林家码头,此时码头上的劳力们正在卸货,偌大的码头上热闹非凡。
宋世安在慕婉儿的搀扶下下了车,他走到江边上雇了一条船,又让慕婉儿把汽车停好,然后二人一起坐船向南边赶去。
“哥,咱们这是去哪?”
“去河口镇。”
“怎么想着去那里了?”
“我一生的谋划都在那里。”他攥紧了拳头冷声道。
那些大佬们只知道宋世安透支了气运,但他们只以为宋世安是为了麟斋,实际上,他是为了自己。
在宋世安离开二十分钟后,白狼骑马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旁边棚子里的汽车,问道:“老哥,刚才是不是有一男一女坐船走了?”
扛着麻袋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白狼掉转马头,顺着沧江一路向南而去。
宋世安到达河口镇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沧江边上的阵阵凉风,吹的他直咳嗽。
“婉儿,扶我下水。”
“哥,你疯了,这会要你命的!”
“我就是因为要命才下水的。”
宋世安在慕婉儿的搀扶下走了一会,看到了那块屹立在河边的石碑,石碑上写着:豁见沧江长,敢夺日月光。
“就是这了,我把绳子拴在身上,你在这给我把风,如果我半个时辰之内没出来,你就拉我。”说完,他把怀表扔给慕婉儿,自己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半……个时辰?”慕婉儿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