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异兽长右!
张蛰的水性很好,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鬼船的侧前方,他解开缠绕在腰间的飞爪,狠狠的抛了上去,正好勾住了一侧的船板。
他试了试绳子的坚韧程度,回头把手伸向了慕婉儿,慕婉儿咬了咬牙,拉住了他的手。
“趴在我背上!快点来不及了!”
慕婉儿没有矫情,趴在了张蛰的背上,两只手搭住了他的脖子。
张蛰只感觉后背两团柔软袭来,他的脸瞬间红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鬼船很快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张蛰吸了口气,拉紧绳子,双手猛然用力,右脚向前一跃踩在了湿滑的船壳上,双手又一使劲,双脚随之蹬动,终于是搭上了这艘鬼船。
不上来不知道,这一上来,两个人出了一身冷汗。
甲板上居然躺着十几具尸体,他们的脖子上都带着两个小洞,最为诡异的是,脸上还挂着微笑。
慕婉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这种诡异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诡异的死尸,长满青苔,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甲板,没有任何动力自行开动的黑色大船,这一切让她感到阵阵不安。
“这些人应该是刚上来没多久,他们的身体还有温度。”张蛰把手指放在他们的脖子上探了探。
“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慕婉儿四处打量着。
“这些人,其实是祭祀品,祭祀的是……”想到这里,张蛰忽然转过头去,把慕婉儿护在了身后,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鬼脸蟾蜍从他腰间的小笼子里跳了出来,皮肤皱成了一团,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张蛰冲着岸边挥了挥手,赵子翊紧张的大喊着,圣心家里的人来的极快,也幸好看到引魂灯的人少,现在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没事,你们放心!”张蛰挥着手臂。
现在这种情况,多说无益,他想做的是如何才能让这艘船停下来,否则就这样一直往上游走着,还不知道回去什么地方呢。
“慕姑娘,这个给你!”张蛰把谛脉金刚锁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
“谛脉金刚一派的信物,谛脉金刚锁,可用来杀敌辟邪!”
慕婉儿看着这条精致的骨鞭,刚想说些什么,可张蛰却一跃从甲板上跳进了船舱!
船舱比甲板上更加湿滑,张蛰险些摔倒,他擦亮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发现船舱里躺着一句句骷髅,有的甚至已经发黑了,可见其年代久远。
他正四处看着呢,鬼脸蟾蜍忽然叫了一声。
他扭头看向了船头方向的那一扇小门,门开了一半,随着船体的摆动来回扇动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骨头在手里掂了掂,悄悄的走向了那扇门。
走到跟前,他猛的一脚把门踹开,正准备一骨头砸下去,却发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这间小屋里,居然摆放着一坨水缸大小的金属仪器!
张蛰知道这是什么,人们喜欢把这坨铁疙瘩叫做发动机。
若是说在现在,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毕竟西方的工业文明已经传播了过来,汽车轮船等东西在南北方也有不少。
可是这艘船明显不是现代的,从构成船体的木头来看,这艘船至少也得一两百年的历史,在那个时候,可没人知道发动机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明朝的发明狂人,那个叫陶成道的万户,也仅仅是发明了火枪,最后执着于飞天,被绑在椅子上的炸药给炸死了,因为那个时候的人,心中根本没有发动机这个概念。
他疑惑的看着这台发动机,正想办法给破坏掉。
背后“呱”的一声,让他赶紧回过了头!
外面的船舱里,鬼脸蟾蜍正和一个东西对峙着。
看到这个东西,张蛰原本以为是一只水猴子,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水鬼,可他仔细看去,才发现自己错了,这不是水猴子,反而像是长右,长右是《山海经》记载的异兽。
《山海经》记载:长右是猴形水怪,与牲独、举父均属猿猴类,据《山海经·南次二经》记载:“东南四百五十里,曰长右之山,无草木,多水。有兽焉,其状如禺而四耳,其名长右,其音如吟,见则郡县大水。”从柜山往东南四百五十里,是座长右山,没有花草树木,但有很多水。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猿猴却长着四只耳朵,名称是长右,叫的声音如同人在呻吟,任何郡县一出现长右就会发生大水灾。
现在,张蛰倒是怀疑多个地方出现水灾,是这个东西在搞鬼。
不过,更让他惊奇的是,鬼脸蟾蜍似乎并不惧怕长右,反倒是长右对着鬼脸蟾蜍龇牙咧嘴。
上面的那几具尸体,很明显就是这东西干的,《山海经》上的异兽都有一种特殊的本领,这种本领很少有人知道,也许长右的本领就是幻术。
想到这里,张蛰暗道不好,他刚想开启重瞳,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大宅院,宅院大门的牌匾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张府。
他身形一颤,心说难不成是穿越回去了?
他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是幻术,他就想看看,这长右究竟在搞什么明堂。
想到这些,张蛰昂首阔步的进了大门,后边一个小厮急匆匆的朝着他冲了过来,他刚想说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却发现这小厮居然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幻境中是没有实体的,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不过这样也好,他对当年的事情也是十分感兴趣。
进去之后,大院之中满满当当全都是人,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头不怒自威,张蛰从脸面上可以得出来,这个老人是他的爷爷,他顿时绷紧了身子。
只见老人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怒气冲冲的说着什么,张蛰站得远,没有听到的他们的谈话,不过从口型上可以看出来,这个男子是想杀出去!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忽然大喊道:“师父!”
那个男子,分明就是年轻版的老王爷,爱新觉罗·圣心!
喊完这句话,他赶紧捂住了嘴巴,不过随即又放了下来,他想起来,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
可是,他明显看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爷爷张靖居然抬头向这边瞅了一眼,这一眼让张蛰毛骨悚然。
他敢断定!就民国三年的南北方来论,没有人会拥有这种可怕的眼神。
难怪许多南北方道上的人听到他的爷爷的名字立马变了脸色呢,那可是一个时代的最强者啊!
当一个时代结束的时候,必然会有一个代表这个时代的人消逝,那么接下来的时代里,又会有新人源源不断的补上,也许人们还会偶尔提起那头死亡的雄狮,但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忘却,这就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张蛰想着想着,眼中涌满了泪水,他打定主意,出去之后一定让整个南北方都重新记起张靖这个名字。
这个时候,大门口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看上去也是三十多岁,但气息好像萎靡的很厉害,张蛰仔细从脑海里翻找着这个人的究竟是谁,最后定格在了这个人身上!
江南第一神算子,第五潮生!
原来第五潮生这么年轻,他在现实中见到的第五潮生,也不到六十岁,只不过他窥探天机窥探的太严重了,导致他的容貌看上去像是七八十岁一样。
奇怪的是,第五潮生居然也向他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就去和张靖说了些什么。
再接着,就是第五潮生将整个张家的气运嫁接到了他的身上,看着做完法后头发白了一半的第五潮生,张蛰心里生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他在想,嫁接气运,会不会是临时起意,是因为张靖和第五潮生,看到了原本不属于这个时间的他?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张蛰打消了,若他们真能看到的话,那他们的实力,得有多么恐怖!
正想着,眼前的画面忽然变了,他发现自己来到了沧江边上,不远处,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左手拿着一把长刀,右手拿着一条骨鞭肆无忌惮的冲杀着!
双手所到之处,围攻他的人不是被骨鞭抽的脑浆迸裂,就是被长刀抹断了脖子!
整整几十个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张蛰眼睛湿润了,他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
好虎斗不过群狼,敌人远远没有几十个那么少,张蛰的父亲张北山渐渐筋疲力尽了,面对这场南北方浩大的纷争,这个被世人称为“第一天才”的男人,也招架不住了。
忽然,一个青年从外围冲了进来,手里抄着两把斧头,居然没有人能够挡住他!
“义父!”张蛰忍不住喊道。
不错,这个人正是叶尊!
他正想看看最后的结果如何,场景又变了,这一次,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一个美貌妇人在哄着怀里的婴孩。
“娘!”张蛰痛哭出声!
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啪”的一声,幻境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