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虎印章引来祸端
然而,香气四溢的饭菜并没有让气氛变得轻松,反而愈发紧张。
谢临川:“去茶馆准备买茶叶,那你买了什么茶?”
郑杰紧张地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嗯,我……找老板订,订了一些铁观音。”
谢临川看着桌上的茶壶问道:“想不到你们这里用来招待客人用的是铁观音,我还以为是这种普洱。你既然在那里订了茶,肯定有记录吧。”
谢临川语气平常,郑杰却吓得险些拿不住筷子,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含糊道:“没,还没来得及下单。”
谢临川夹了一筷子鸭腿,随口道:“哦,这样啊,行了,快吃饭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吃完饭后,一起去了广明市公安局审讯室。
房间内昏暗而冷清,只有审讯桌上的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灰尘。
谢临川坐在审讯桌前,郑杰和黄老大坐在对面。他们之间只有一张小桌子的距离,气氛异常紧张。
谢临川交叉双手放在桌上,咳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丝丝威胁地说道:“郑杰,在这里你最好老实交代,这是对你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郑杰喉咙滚了滚,突然开口:“我……我只是和黄老大碰巧遇到,真的没有预谋!”
黄老大也赶紧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喝茶聊天,您误会了。”
谢临川冷笑一声:“郑杰,你以为我是白痴吗?你说案发前一天就从梁城坐高铁回到了广明,你乘坐的是几点的班车?当天你是怎么去的高铁站?那班车上的晚餐是什么?”
郑杰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谢临川继续追问:“案发当天,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郑杰无法回答,他低垂着脑袋,像是要把自己埋进胸口里。
谢临川站起来,俯视着他问道:“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郑杰踌躇许久,终于开口了,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露了真相。
“我没有回广明,也没有乘坐那趟班车。实际上,我在梁城,一直躲在一个小酒店里等着苏强。展会结束的前一天,我告诉他我要离开,但我早就安排好了一辆车,让钱鹏开到展会门口接他。我把车牌号给了苏强。第二天,他上了车,钱鹏假扮司机,我装成劫匪藏在车里。”
郑杰的脸上满是悔恨,他的手不住地颤抖,汗珠从额头流下。
谢临川冷冷地道:“为什么要绑架苏强?”
郑杰苦笑了一下说:“我们只是想抢走货,绝没有想伤害他。我们威胁他不准报警,否则会找他女儿的麻烦。我们告诉他只要配合,不会有生命危险。”
谢临川面容严肃,点点头:“继续说下去,详细说清楚整个过程。”
郑杰颤抖的声音中,开始叙述那天的事情:“苏强上车后,我们故意将车开到偏僻的地方。钱鹏开车,我拿刀抵在他脖子上,逼他交出保险箱。”
郑杰继续叙述:“拿到东西以后,我们就把他送回了酒店,他也没有声张。当天晚上我回到广明准备将这批货出手,这才找到了黄老大,我们今天在茶馆就是商量这批货的事。我和钱鹏约定,等货物卖出去,我们分了钱就出国。”
这两个业余抢劫犯很不专业,抢了东西却还回到了广明,准备在广明出手。但凡是个混玉石市场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苏强的东西。
谢临川:“那批货现在在哪里?”
郑杰:“就在我住的地方,我把他们藏在了床底下。”
谢临川:“你和钱鹏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会跟你合谋?”
郑杰:“我们是几年前一起打工认识的,他说他家里以前挺有钱后来破产了。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爸妈前几年都没了,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苏强平时对我还行,但他太抠门,给的工资只够吃饭。我只是想多弄点钱,我们不敢杀人,只想要他的东西。”
谢临川:“你们没杀人,那苏强怎么死了?”
郑杰拼命点头:“他,他死了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真的不敢杀人。”
谢临川:“钱鹏现在在哪里?你给他打个电话过去。”
郑杰颤抖着拨通了钱鹏的电话,片刻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但接电话的声音让谢临川和郑杰都感到吃惊。
电话那头,谭铮的声音响起,“你是谁?这是钱鹏的手机。”
谢临川:“老大,怎么是你接的电话,钱鹏呢?他在哪?”
谭铮听到他的声音,放松下来说道:“被打伤后失去了意识,我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了。现场有打斗的痕迹,我正在搜查。”
谢临川匆匆说了几句,把钱鹏和郑杰一起绑架苏强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钱鹏失踪后,谭峥一直在追查。
终于在距离烧车处不远的民居里找到了他的踪迹,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倒在了血泊里。
当时谭铮站在门口,房门敞开着。
房内一片混乱,家具倾覆,衣物散乱。
房间的一角立着一根小臂粗的木棒,沾满了鲜血。
他急忙拨打电话叫来救护车,钱鹏的伤情严重,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谭铮将他屏幕碎裂的手机放进证物袋密封好,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协助办案的同事,让他们对比那枚留在烧车现场的脚印是否和钱鹏吻合。
做完这些,谭铮拿出手电筒和痕检们一起查看现场。
谭铮在门口找到了少许白色物质,那天他去找老吕的时候,老吕正在观察的载玻片上就是类似的白色晶体。
他小心地将这些不明物装好,打算拿去问问老吕。
谭铮疲惫地回到局里时,天已经黑透了,握着手机思考要不要给老吕打个电话过去。
如果能证实这种物质和老吕在苏强身上发现的化学物是一样的,那就说明作案的人是同一个。
这人既杀死了苏强,也打伤了钱鹏。
谭铮在小黑板上罗列线索,这案子像一条看不到头的山路,弯弯绕绕。
当他以为找到答案的时候,答案又消失了。
夜更深了,谭铮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儿,谢临川打来了一个电话。
谢临川语气非常激动:“老大,苏强那批展品,有大半都是假的,那个印章,也是假的。刚刚我带着郑杰和黄老大找到了那批货,黄老大说这是一批仿得极真的假货。我怀疑苏强买保险的时候,只验了几件真品,其他的假货没有走明路验。”
谭铮:“那他知不知道这些假货都流通到哪里?”
谢临川了一个名字,谭铮听完愣在原地,没想到竟然还和那人有关。
电话里,谢临川是这么说的:“张老板早年间就是非常有名的造假高手,即便是精密的检测仪器,也不一定能查出真假。后来树敌太多,张老板十年前金盆洗手,表示再也不造假,反而干起了玉石鉴定,成了远近闻名的鉴定大师。黄老大和张老板打过交道,以前在他手上吃过亏,那之后他一直潜心研究张老板的造假术。可以说,在鉴定假货这件事上,他是行家。”
这个消息如一把针刺进了谭铮的脑海,刺痛着他的神经。
这意味着苏强的计划涉及了巧妙的骗保行为。
电话里,谭铮让谢临川继续调查那批假货,他则让人将张老板带到了审讯室进行审问。
审讯室的灯光昏暗,墙上的钟滴答作响,直敲到每个人心里。
谭铮故意让张老板等待,让他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增加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静默,半小时后,谭铮走进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