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我叫莫非,楼顶吊桥
烟雾慢慢散去,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莫非体内的鬼炁也跟着散的一干二净,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双腿被炸断,森森白骨裸露在外面,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只觉得那片血肉模糊的地方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半截魂魄。
一个铁疙瘩被扔到了面前,仔细看,模糊的视线勉强分辨出那是一把左轮手枪。
帅哥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楚,“我早跟你说了,我只有一发子弹,你偏不信。”
莫非已经没力气去检查那把手枪到底有几发子弹,他脸色惨白,心里只关心一件事情:“为什么……会有地雷。”
帅哥手中的砍刀闪着寒芒,但是他没有动手,而是扛在肩上,说道:“这颗地雷,确实是我小游戏的奖励。”
“其实开局除了自带毒药之外,还额外带了一个技能,你不觉得那个技能一直很有违和感吗?”
“精神……震荡!”莫非的瞳孔震颤,一下就想通了。
这个能力太超标了,而且和小游戏的奖励道具格格不入,因为小游戏的奖励都是具体的鬼物道具。
而精神震荡却是一个技能,一个抽象的技能。
如此一来,他就会空出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奖励,也就是刚才莫非踩的地雷。
“这颗地雷是我第二天的奖励,在我发动精神震荡之前,和手枪一起被我藏了起来。”
莫非听他这么说,脑子里自动梳理了一遍。
鬼身份的玩家出生自带一瓶毒药,还有一个精神震荡技能。
第一天的奖励是一把左轮手枪,只有一发子弹。
第二天就是地雷,之前只是被误导以为是精神震荡这个技能。
第三天,也就是所有人失忆的那天,他的奖励是一把砍刀,他也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第四天,他没有参加小游戏,而是跟踪外国老头,干扰了他的正常游戏。
然后拿出左轮手枪,用来当做不在场证明的证据。
“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只凭一点零碎的信息,基本拼凑还原了整个过程。
如果你的信息在多一点,说不定输的就是我了。”
帅哥居高临下,他的眼神也非常的复杂,虽然他失忆了,但也知道惊悚游戏真正对抗的是鬼。
可他们这一整局,却是在自相残杀,杀掉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人。
这次的副本,到底有什么意义?
“呵……”莫非虚弱的笑了一声,平静的说道:
“过奖了,6天时间杀8个,一整局都在你的节奏之内,如果换做是我,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
“栽在你的手里,不冤。”
“哎~~”帅哥长叹一声:“可惜大家都失忆了,不然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名字。”
这时,莫非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从身上摸出了平安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说这不巧了,我还真知道。”
“我叫莫非,幸会。”
“幸会。”
银光一闪,帅哥很果断的一刀挥过,身首异处。
【游戏结束。】
【当前区域存活人数 1 人,鬼成功杀掉所有人,赢得最终胜利。】
【当前玩家身体异常,治疗中……】
海量的记忆在大脑中疯狂涌现,好似开闸的大坝奔涌而下,裹挟着光影与声响。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件件刻骨的往事……
“卧艹!”
帅哥双眼圆睁,满是惊讶的自语道:“我……我才是莫非!”
“这平安福是躲橙那个大聪明给我求的,怎么跑他的手里去了?”
“这……好吧。”
“应该是发动精神震荡的时候,崩断了平安福的红绳,掉到了他的身边。”
莫非的心里五味杂陈,结果最后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可他临死之际还以为自己叫莫非。
突然一怔,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酒爷!”
莫非连忙在地上找了起来,使用精神震荡之前,并没有在身份卡上记录有关酒爷的事情。
谁知道失忆之后,把酒爷也给忘了个干净。
而酒爷这个老酒瓶子,也很好的融进了废弃大楼的背景板里,之前多次看到,还踢过一脚。
莫非在角落里找到了酒爷,在地上用力磕了两下,确认是这老登没错。
只是酒爷似乎又被规则压制,一直没有说话。
“华子呢!”
莫非猛的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进副本的时候就没有华子。
它和6号一起,被留在了现实世界。
也就只有酒爷这种耐造的身体,才有能力一直跟在身边吧。
【玩家异常治疗完毕,该区域游戏已完成,请上到大楼顶层,完成最后区域任务。】
“还没完?”莫非手中的砍刀正在逐渐崩散,说明这里的奖励无法继承。
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已经更新。
【区域参与人数:2/2】
“只有两个人……”莫非看着极为简洁的界面,愣了一会,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之前本来打算进游戏就摆烂,结果却遇上这么一个局面。
拿到鬼身份的莫非,根本没有选择摆烂的资格,因为没有人和你是一个阵营的,自然也不会听你的鬼话。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上去看看怎么事儿。”
莫非顺着楼梯一直爬到了顶层,推开门,发现这是一栋孤零零的大楼。
四周雾气缭绕,根本看不到有什么建筑。
光秃秃的楼顶连接着一座吊桥,一直延伸进大雾里,不知通向何处。
“好冷啊。”
莫非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打一上来就感觉这里的气温很低,与其说是楼顶,倒不如说是山顶。
“有没有人啊?”
莫非嘴里呼出了大量的热气,声音迅速扩散,被死寂所吞噬的一干二净。
很显然,楼顶并不是任务地点。
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
吊桥。
莫非抱着肩膀走了上去,虽然有些摇晃,但踩上去还算结实。
明明二十几层的楼房,脚底下却看不见地面,好似在云端上行走。
没走多一会,前后就已经全部淹没在大雾当中。
恍惚间,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在吊桥上孤独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