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邻居弟弟段颜箫
他跟邻居家的弟弟睡了。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时卿辞正窝在段颜箫的怀里。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内。
时卿辞缓缓睁眼清醒过来,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
他大脑宕机,脑海自动寻找着记忆里对这张脸的印象。
是他四年前出国留学的邻居弟弟,段颜箫。
时卿辞愣了愣,屏住呼吸下意识就想后撤退至安全距离,却发现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腰间,而自己正以一种依赖的姿势毫无防备的窝在他怀里。
下一秒,一阵酸痛感蔓延开来,身体仿佛被车子碾过一般,使不上一点劲来。
头痛欲裂间,记忆被带回到昨天晚上……
夜间的风有点冷,仿佛带着通体的寒意渗入骨髓。
浑身使不上劲,大脑昏昏沉沉之间,时卿辞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性感的低喘声令他更加手脚无力。
“乖,放松点……”
“不急,我们慢慢来。”
“疼不疼?我轻点好不好……”
印象中一向乖巧的邻家弟弟,眼眸深邃沉寂,看着他的眼神却温柔至极。
他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刚好够时卿辞听见:“知道我是谁吗?”
时卿辞咽下一声声呜咽,抬起一双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眸,轻轻看了他一眼,勉强点了点头。
段颜箫笑得纯真明朗,伸手抚上他的面庞,一步步带着他说着自己想听的话:“我是谁?说我的名字。”
时卿辞声音低哑,隔了很久喉间才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破碎低哑:“你是……段颜箫……”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在意识消弭之前,他听见身前的少年轻笑一声,嘴里仿佛还呢喃着什么。
“哥哥真好看……”
……
记忆回笼,时卿辞脸色已然是一片苍白。
好疼啊……
大脑中的某根弦仿佛咔嚓一声瞬间断了,身体上从内而外的感受骗不了人。
遍体传来的酸痛感很明确的在告诉他昨天晚上的战况有多么激烈,多么不堪回首!
段颜箫……
他怎么能跟段颜箫……
昨天晚上的酒局……是那杯酒!
那杯酒有问题!酒里被下了药!
心里悔恨的情绪几乎要溢满他的胸腔,各种复杂情绪翻涌着,压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动作很轻地伸手将段颜箫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缓慢的挪开。
随后他后撤至安全距离,使了点劲撑着自己动作极轻的起身坐了起来。
他身上未着寸缕,眼睛下意识在视线范围内寻找着自己的衣服。
他尽力撑着床边将自己支撑着下床,但理想是美好的,他在脚沾地的瞬间腿软,险些跌倒在地。
时卿辞咬着牙,静止在原地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试着去松手不扶着自己走几步,都是落得个差点摔倒的结局。
害怕动静太大把人吵醒,他紧张回眸看了眼尚且还在睡梦中的段颜箫,略微松了口气。
试了好多次,他才终于适应了自己腿软腰酸的现状。
衣服洒落一地,他倒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走到内裤面前将其捡起,悉悉索索很小声地费了好些力气将它穿上。
抬眼又看见距离他几步路远的裤子,抬脚缓慢的挪动过去,捡起来在房间里环视一圈,却发现没有看见自己的衬衫。
他身后就是洗漱台,顺着他刚刚一路过来的方向推算,衬衫可能就在……
浴室。
从浴室的地上捡起湿透后皱成一团的衬衫时,时卿辞是生无可恋的。
他将衬衫拿到洗漱台前,拧干水,很无可奈何的没有了下文。
酒店房间里有烘干机,可他现在是想要悄无声息跑路的人,他不能用。
想到这里,时卿辞心里突然有些心虚。
跟人睡了第一反应就是想一声不响的逃走,怎么听怎么觉得渣。
虽然,自己是被睡的那个人。
时卿辞挪开盯着衣服一筹莫展的目光,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就愣住了。
他的五官线条偏向于柔和,精致隽秀的五官是那种笑起来如沐春风的类型,就算是不笑的时候也是一副温柔和煦的亲近模样。
一双桃花眼仿佛自带温情,水光潋滟下,添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风采神韵,魅惑却不显得妖冶。
而那双桃花眼在下一秒瞬间瞪圆,时卿辞凑近洗漱台上自带的半身镜,仔细看着自己裸露着的上半身。
脖颈上遍布着暧昧的吻痕,锁骨上有一小块青痕,摸起来有点疼,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硌到了。
视线再往下就是胸膛、腰际……
虽然家里很宠他,但他也不算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少爷。
他会在课余时间进行很多运动,例如射击、拳击、赛车等等。
可他皮肤很白,属于那种轻轻一掐就能在身上留下红痕的那种娇嫩肤质。
就像现在,他身上遍布着各种不忍直视的红痕,仔细辨认的话,还能够辨认出是吻痕和手掌印……
时卿辞敛眸没敢再看,面上已然浮现出一抹绯红色。
在距离他捡起裤子不远处的位置,有一件掉落在地的白衬衫,时卿辞咬咬牙走过去将其套在身上。
衬衫时卿辞穿着有些大,房间就只有他跟段颜箫两个人,衬衫是谁的,显而易见。
他叹了口气,低头认真地将纽扣一颗颗扣实,连靠近脖子的那颗也不放过。
想到脖子上的那些痕迹,时卿辞又回头悄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少年。
少年脸部轮廓棱角分明,眉骨挺立,闭眼时眉宇间都是遮不住的厌世感,薄唇微抿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皱眉。
少年的容颜无疑是出色的,可时卿辞却没敢多看。
一副极具攻击性的锐利五官,落在滤镜很重的时卿辞眼里,却是乖巧懂事的邻家弟弟正在恬静安睡。
时卿辞内心的负罪感更重了。
他扯了扯身上宽大衬衫的衣摆,心里一边想着等会安排人过来给段颜箫送衣服的措辞,手上一边在床头用最小心翼翼的动作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时卿辞叹了口气将其收进裤兜里,蹑手蹑脚抬腿往外走。
“辞哥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声音里透着几分刚刚睡醒的迷糊暗哑。
时卿辞身体一僵,往外走的脚步瞬间就停下来了。
过了很久,他才仿佛认命一般,很缓慢地转过身来跟他对视。
段颜箫就这么安静看着他,眼神里蕴含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垂下眼睑,很快将眼里名为失落的情绪蕴藏起来。
他眼型狭长,眼皮很薄,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压迫性很强,抬眼看人时更显得厌世而薄情。
但下一秒,段颜箫就扬起一个灿烂纯真的笑颜,露出嘴角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神情懵懂无辜地问:“你要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