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是你姐夫
时卿辞每次都能被段颜笙清奇的脑回路给弄得怀疑人生。
“瞎说什么呢?我是同性恋,他可不一定是。”
段颜笙不信:“哦~”
时卿辞不跟醉鬼讲道理,想着等她明天清醒了再提这件事,谁知段颜笙直接从包包里摸出手机。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要联系方式有啥用啊,看姐的!直接见面不香吗?”
一通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很快被接起,时卿辞拦都拦不赢。
“喂,段颜箫,你现在搁哪玩呢?”
“不是,谁说我是来劝你相亲的?我是你姐,我能不盼你点好吗?”
“喝醉?不存在的,我酒量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喝醉!”
“身边有没有人?有啊,怎么了?”
段颜笙顺势把手机递给旁边已然是摆烂的时卿辞,神色还有一点委屈:“他只想找你讲话。”
时卿辞:“……”
时卿辞接过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对面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时卿辞才堪堪反应过来。
可能是之前阴差阳错出了那样的事情吧,不知道为什么,时卿辞现在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
他把自己代入酒吧工作人员的角色,字正腔圆道:“您好,请问是段颜笙小姐的家属吗?”
那边静默两秒,回答的嗓音透出几分笑意:“是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时卿辞硬着头皮继续说:“沁源酒吧,009号VIP包厢,段颜笙小姐喝醉了,麻烦您现在前来接一下人可以吗?”
那边低笑一声,嗓音磁性悦耳:“当然可以了,辞哥哥。”
尾音上扬,最后三个字拖长了语音,听得出对方心情很愉悦。
猝不及防被识破的时卿辞俊脸一跨:“你听出来了啊!”
段颜箫没跟他谦虚,车门一开一关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听动静像是在往这边赶:“辞哥哥的音色很特别,我听之难忘。”
“这样啊。”时卿辞没多想,毕竟每个人对声音的辨识能力不一样,他的声音段颜箫可能只是刚好耳熟而已。
时卿辞简单讲完几句,挂断电话回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段颜笙蹲在放酒的茶几面前,一手一只高脚杯,每个酒杯里都有一点没喝完的酒。
她捏着两只酒杯相互碰撞一下,嘴里说着“干杯!”,然后将其中一只酒杯里的酒给一饮而尽,一脸惬意满足。
眼看着她又要往杯子里倒酒,时卿辞上前眼疾手快夺过酒瓶,不给她喝了。
“不能喝了,你已经喝得很醉了,段颜笙大醉鬼!”
段颜笙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NO!Not me!”
喝醉了口齿却是清晰。
时卿辞原以为她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还清醒着,现在看来也不能太过于武断了。
段颜箫推门进来的时候,段颜笙正像个八爪鱼似的抱着时卿辞不撒手。
“喝!卿小辞!我们,不醉不归啊哈哈……”
她笑着笑着,忽然转眼盯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时卿辞,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冷不丁发问:“你不喝是有什么心事吗?”
时卿辞很头疼的扯下她捏着自己脸蛋不放的手指:“是有点心事,烦心你喝得不省人事。”
段颜笙被他从身上扯下来放到一边,小脸一皱,声音放低,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你嫌弃我了。”
莫名其妙被扣上一个帽子的时卿辞:“……”
他转身正想说些什么,抬眼就看见站在门口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站于门口,逆着光,周身气质有些冷,看不清神色,只看清他紧抿的唇和他流畅的下颚线。
给时卿辞一种他现在心情很不好的错觉。
但下一秒,段颜箫轻轻笑了笑,笑容纯真,像个初入社会还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朗声喊他:“辞哥哥,刚刚敲门没人应,我就擅自推门进来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打扰这个词用得很灵性,时卿辞并不觉得有被打扰到:“当然没有。”
段颜箫将目光停留在躺倒在沙发上的段颜笙身上,语气随意:“我姐喝醉了爱说胡话,不用太当真。”
他说的是段颜笙刚刚说的那句他嫌弃她的话,时卿辞当然不会在意。
时卿辞还没说啥,段颜笙迷迷糊糊间睁了睁眼,又盯着段颜箫看了看,语气恶狠狠的:“谁爱说胡话!”
“臭小子你飘了是吧?喊人没?”
段颜箫懒散靠在门边,似乎是对她这样的行为习以为常了一般:“喊了。”
他又喊了一遍:“辞哥哥。”
段颜笙美眸中流露出几分迷茫,过了好半天才闷闷不乐指了指旁边的时卿辞说:“这是你姐夫。”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时卿辞:“……”
段颜箫懒散站着的姿态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时卿辞心里一个咯噔。
他急忙辩解:“没有的事!对,颜笙她爱说胡话……”
喝醉了脑子慢半拍的段颜笙缓缓朝他递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时卿辞眼神很忙碌地避开。
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事?
跟好友曾经有过一个名存实亡的娃娃亲,好不容易解除了,现如今又跟她弟弟睡了一觉……
出乎意料的,段颜箫并没有多说什么,全程沉默着抗着段颜笙将她送到了车上。
车窗摇下,露出段颜箫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我捎你一程吧。”
时卿辞喝了酒不能开车,但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不用麻烦,我们不顺路。”
段家别院和时家别院隔得很近,都在一个别墅区内。
是搬出去了吗?
段颜箫眼睫轻垂,掩去眸中复杂情愫。
他抬眸朝时卿辞展开一个笑颜:“我就是送我姐回去,家里最近催相亲,我都住外面避风头,等会还要回这边的,我们……还是顺路的。”
时卿辞没再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段颜笙半睡半醒躺在后面占了一排位置,时卿辞只有副驾驶可以坐。
车子平稳行驶,时卿辞偷偷用余光打量着段颜箫。
对于发小这个弟弟,时卿辞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有生机很乖的一个小孩。
四年不见,小屁孩倒是沉稳不少。
许是后面看得太过入迷,原本的偷偷打量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目不斜视。
段颜箫转眼跟他对视,随口问:“在想什么?辞哥哥。”
少年含笑的眼眸干净澄澈,确实一如当年那般纯真无邪。
心绪不宁间时卿辞强装镇静别开眼,却听见心间慌乱时,自己清冷嗓音下意识回答他的话。
“想找你要个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