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暗恋一个人很多年
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唉唉唉!好歹把牌留着让我们看看问题嘛!”
“就是就是!”
段颜笙倒是没多问,她轻轻挑眉,眉眼带笑:“卿小辞也有秘密咯。”
时卿辞无奈笑了笑,垂眸眨了眨眼,将脑袋埋得低了些,小声告诉她:“不能说。”
“知道啦,卿那个辞。”段颜笙故意拖长尾音,调侃意味十足。
她说着又回头跟其他人解释,典型的护短双标现场:“酒都已经罚了,这part就算过去了哈!”
旁边的人起哄:“哎哟,这也是开始护起来咯!”
“哎呀一边去,姐不护他难道护你嘛?”
“真是伤心,多年好友,竟然得不到你段大小姐一点青睐……”
“算个屁多年好友,我跟卿小辞可是青梅竹马长大……”
那杯酒喝得又急又快,喝之前也没注意看酒的度数,拿错了酒瓶,纵使他酒量过人,现在也有些后知后觉的酒劲上来了。
他大脑还清醒着,脸蛋却染上微醺的绯红色,看着像是有些醉了,他轻轻掀起眼皮就对上旁边一双漆黑深沉的凤眸。
那双眸子清晰倒映着他的面容,明明没有醉,时卿辞却有种酒意壮人胆的冲动。
借着这股酒劲,他鬼使神差凑到他跟前,眼睛一眨不眨仔细看着他那双好看的凤眸 。
段颜箫冷脸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时卿辞滤镜里的半点乖巧温顺,眼神极具侵略性地渗透到视线落下的范围内。
一副本就带有攻击性的五官立体精致,令人沉溺于俊美面容的同时,心生只可远观的退意。
可时卿辞却想靠近他,想伸手抚摸上他的面庞……
时卿辞被自己这一想法给吓到了,他赶紧退回原位,眼神飘忽不定,开始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喝了假酒。
“哥哥,你还好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段颜箫面色担忧道。
时卿辞摇了摇头,心里却说着不太好。
游戏继续,这回抽到红色竹签的是段颜箫。
他信手从真心话的卡牌里抽出一张,神态自若念出上面的字。
“你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什么?”
“啊?就这?”
“这个问题没什么挑战性啊。”
时卿辞也觉得这个问题对比之前的,确实令人少了点期待性。
连段颜笙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疯狂?极限赛车,蹦极,还是千万投资?这小子做过的疯狂事情可多了,再不济之前逃学去国外看演唱会?”
逃学?看演唱会?段颜箫……吗?
这三者联系在一起,时卿辞短暂迷茫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青春期总会有叛逆的时候,读书的时候不想上课偷偷跑去看想看的演唱会,虽然不符合时卿辞对段颜箫的印象,但也在情理之中。
段颜箫只轻轻一笑,神情格外认真:“我暗恋一个人。”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段颜笙疑惑回头:“什么?”
时卿辞也向他投去目光,刚好撞进他盈盈含笑的漆黑眼眸。
他望着他,继续说:“很多年。”
段颜箫深深看着他,眼神深邃温柔,仿佛那个人就是他一样。
周身寂静无声,几乎是下一秒,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又八卦的声音。
“谁呀?我们认识吗?”
“是哪家的妹妹?”
“很多年?这是真爱啊!好奇这到底是谁!”
……
在场的都是段颜笙圈子里的姐妹,他不好以直接拒绝回答问题的方式来结束这段话题。
段颜箫只浅淡笑了笑,礼貌又疏离地提醒道:“姐姐们,这是下一个问题。”
众人听之皆是一脸失落,不过倒也没再追问下去。
只有段颜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轻轻挑眉,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你小子竟然也会玩暗恋这套。”
语气陈述,听不出几分惊讶,颇有几分虽在她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仿佛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段颜箫外貌出众,自身优秀的同时又是段家的家族继承人,身边从来就不缺爱慕追求者。
顶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玩暗恋,确实很反差。
但那是段颜箫。
在时卿辞眼里,段颜箫就是乖顺温良的少年,平时最多就是叛逆调皮了点,才不是什么所谓的花花公子。
可段颜箫竟然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很多年!
时卿辞没有半分八卦的心,他只是震惊,还有后知后觉升腾起来的懊悔情绪。
段颜箫有喜欢的女孩子,那他们那夜岂止是阴差阳错!简直是荒唐!
他靠近自己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
也对,这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很难以启齿的一段经历,难怪那天他对于自己当作没有发生过的提议答应得这么干脆呢。
心里有了人,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窥探半分呢?
段颜箫当时肯定是鉴于段时两家的几代交情,不想闹得太难看,想着各退一步罢了。
旁边的人听见段颜笙这话有些蠢蠢欲动,正想开口,段颜笙就指挥着游戏继续了。
所有人只得按耐住吃瓜的心,一心投入到游戏中,期待能够再次抽到段颜箫。
但很显然她们的期待落了空,段颜箫接下来的几局运气都很好,一次都没轮到他。
反倒是时卿辞运气不好,被抽到了几回,可惜他不给姐姐们吃瓜的机会,直接一杯酒往下灌,连卡牌都不抽了。
几轮游戏下来,竹筒又回到了他面前,时卿辞随意从中抽出一根竹签,下面用染料染过的红在包厢略显昏黄的灯光下艳丽得有些萎靡。
段颜箫中途截下他拿酒的手,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先抽一张试试看?”
时卿辞从真心话的那叠卡牌里抽出一张,垂眸看了看,想将它塞回去。
有人眼疾手快拦下:“别着急,让我们看看呗!”
卡牌又到了她们手里。
[你最想改变的一件事情。]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但对于时卿辞来说,很难将其诉之于口。
他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所抛弃,成了孤儿院的一名孤儿,是时父时母给了他一个家,一份爱,让他能够跟正常人一样在学校读书上学。
无关家境背景物质资源这些外在条件,他想做时父时母的亲生儿子,想做他们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只可惜往往事与愿违,他最想改变的,刚好与现实相反,是最难以改变的事情。
他想有一个家,一个从一开始就幸福美满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