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可以借用一下浴室吗?
他放空的思绪很快就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所拉回。
时卿辞起身开门,率先撞进他视野的就是段颜箫含笑的星眸。
少年应该是抽空换了身衣服,一身白衣黑裤很修饰身形,笔直站在门口时少年独特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神态拘谨的少年扯了扯衣摆,见他开门又迅速扬起一个纯真无邪的笑颜。
多年来的待客之道令时卿辞下意识退开身子请他进来。
“进来吧。”
段颜箫端着一杯牛奶跟在他身后进来。
他眼神干净懵懂,不左顾右盼,只简单扫了眼家里的布局就安静坐下了。
时卿辞将他带到沙发边,抽空倒了杯水递给他。
段颜箫双手接过,神情竟然有几分莫名的虔诚和认真。
他将温好的牛奶推到时卿辞面前,老老实实坐得很直,像个向老师讨要夸奖和糖果的小孩。
时卿辞见他这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无可奈何的笑,但更多的是宠溺和纵容。
时卿辞想起之前对他许下的约定:“谢谢,之前说好的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
“明天吗?”
段颜箫面露思索,时卿辞以为他是没有空犯了难,正准备说改天,就见段颜箫轻扯嘴角,露出一个可爱的虎牙,笑容自然随和道:"当然有空。”
时卿辞自己或许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听到段颜箫那句肯定的话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确定好这次的饭局,时卿辞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虽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但如今褪去青涩的面庞,少年初长成,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后喊他辞哥哥的少年此刻已然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人。
每次他喊出那句辞哥哥的时候,时卿辞总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就像是再次接触到记忆里熟悉的配方,却突然发现它有了截然不同的韵味。
顶着段颜箫期待的目光,时卿辞喝完热牛奶,将玻璃杯洗干净递到他面前。
一室寂静下,时卿辞终于是松开了底下因为觉得气氛尴尬而悄悄扯着裤腿的手:“那,晚安咯?”
段颜箫很自觉地起身,时卿辞也跟着他起身送他到门口。
段颜箫出了门,却停下了向前的脚步。
他向时卿辞挥手告别:“哥哥再见。”
少年不笑的时候眉目是冷凝着的,看着很有攻击性,一双凤眼轻挑着,如此这般回眸看他,冷淡至极的五官下竟然也能透出几分柔情来。
他走得很快,除了刚才那一眼,几乎没有表现出什么留恋的倾向,让时卿辞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跟现在很多年轻人一样不爱走亲戚串门这种事情,但是碍于人情世故还是进来坐了坐。
少年挺拔宽阔的背影很快随着隔壁关门的声音消失在他视线里,时卿辞伸手关上门收拾东西准备洗漱。
擦拭着头上湿漉漉的残余水珠,时卿辞从萦绕着水蒸气的浴室走出来,浴后的舒适令他不自觉放松了一日工作的疲惫身心,正准备关上客厅的灯进房间躺着休息,门口突然传来门铃声。
通过可视门铃,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门前,是段颜箫。
刚刚告别不久的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卿辞疑惑着打开门让他进来。
少年身上裹着一件浴袍,头发湿漉漉的,露出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俊脸。
只是这张帅脸现在展现出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无助感。
不等他开口询问,少年先一步用他那冷冽嗓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他:“哥哥,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家里的热水器什么的出了问题,时卿辞当然不会狠心拒绝他。
“当然可以,浴室在那边,你快去吧,可别着凉了。”时卿辞给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不过一分钟,浴室方向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辞哥哥,那个,可以借用一下沐浴露和洗发水吗?”
“可以。”
“谢谢!”活力满满的带笑嗓音很快传来。
时卿辞不禁失笑,果然年轻就是好,时间不早了,他都不免有了几分倦意。
头发还没吹,他先去房间换上了宽松舒适的睡衣,踩着拖鞋走进洗手间想要拿吹风机吹个头发。
没成想,一进洗手间就跟段颜箫撞了个满怀。
上半身坚实的的肌肉跟他隔着睡衣的躯体几乎是零距离碰撞,浴后带出来的水汽混合着自己身上同款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随着他弯腰低头的动作,他的脸蛋恰巧与少年健壮的肌肤来了个亲密接触。
撞进段颜箫怀里的瞬间,时卿辞就在心里把自己身上这件刚刚还觉得轻便舒适的睡衣吐槽了个遍。
什么轻便舒适?明明就是清凉单薄!
少年一副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躯体因为胸腔心脏的跳动而轻微浮动着,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时卿辞扑在他怀里,能清晰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尤其是察觉到自己柔软的唇瓣与对方坚实有力的胸肌不小心亲密接触的时候,时卿辞脸部的温度简直是直线上升。
时卿辞大脑当场宕机,他脸蛋红扑扑地退开,头也不回就带着一对红得简直要滴血的耳垂往外面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但刚刚走出来几步他又顶着一道炽热的视线走回去了。
吹风机在洗漱台下面。
相比时卿辞的落荒而逃,段颜箫也同样紧张无措。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说越小了:“辞哥哥,我的浴袍被打湿了,我只能用浴巾稍微遮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他对时卿辞通红的耳根视若无睹,只是一味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时卿辞就在这备受关怀的声音里平稳地拿出了吹风机。
“我……没事……”
段颜箫失落的情绪随着他垂眼的动作被完美掩饰过去。
这一举动放在时卿辞眼里就是少年掩饰脆弱故作坚强,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本来就是邻居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看到他这样内心总是会没来由的心软。
他声音不自觉放柔和一些,声调放低:“你不用自责,就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我也没受伤。”
段颜箫抬眼,眼眸亮晶晶的很是单纯无辜:“真的吗?”
肌肉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时卿辞有些强颜欢笑:“我没事。”
怕段颜箫不相信,他又强调:“真的。”
段颜箫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帮你吹头发吧!”
时卿辞拿着吹风机的手不自觉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