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算是你的谁?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是青梅竹马的齐遂,所以段颜笙就不用实施他们事先说好的计划了。
但是这也太凑巧了,时卿辞问出心中疑问:“齐遂怎么会跟你相亲?”
段颜笙耸耸肩:“不知道哎,或许他家里也催婚?”
“随便啦!都是姐妹,彼此糊弄糊弄就行。”
时卿辞心情复杂,或许这种想法,只是你单方面的呢?
时卿辞头脑风暴的这会儿时间,段颜笙正在焦躁地擦拭裙摆染上的咖啡渍。
“早知道就让你安排他把咖啡泼到桌上了。”
“不泼你身上你怎么脱身去洗手间?”
“……也是噢。”
段颜笙拉着时卿辞回到桌边的时候齐遂正在订中午吃饭的餐厅餐位,看见时卿辞还有些惊讶:“卿辞,你也在这边?”
“我陪颜笙一块来的。”时卿辞顺势在段颜笙身边坐下,“没想到颜笙今天的相亲对象是你。”
齐遂目光很短暂地在时卿辞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不动声色地挪开:“在国外待这么多年也没有谈恋爱什么的,家里也有着急催婚的亲戚。”
果然跟时卿辞设想的原因差不多。
不过……
时卿辞眼神不留痕迹地在两个人之间扫视了一圈。
不过,真正的原因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吧。
段颜笙随性地摆了摆手:“无所谓啦,反正都是自己人,相亲互相应付应付就行。”
她美眸轻眨,歪了歪头,神态俏皮又灵动:“对了,刚好今天人都在,一起吃中饭啊。”
齐遂手指滑动屏幕订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将询问的眼神投向时卿辞。
时卿辞很有眼力见地摇头:“下次吧,我还有事。”
时卿辞是真的有事,他要去看市中心之前谈好想看看的房子。
段颜笙还有些惋惜:“这样啊,可惜咯。”
黄昏橙光,云卷云舒,层云尽染。
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格挡开来,时卿辞下意识抬眼看去,对上段颜箫上挑的凤眼。
他眯了眯眼,笑意盎然走进电梯:“哥哥,好巧。”
他抬手给他示意手里新买的菜:“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这个荣幸给哥哥尝尝我的手艺。”
段颜箫会做饭,他之前跟时卿辞提起过。
似乎是想到什么,时卿辞并没有如之前那样干脆拒绝他:“可以,我今晚有空,就劳烦你做一顿饭了,有机会我请你。”
电梯门打开,时卿辞自己随着段颜箫进了他的家里。
之前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回进到段颜箫家里,他发现客厅多了很多东西,四处都充斥着生活气息。
他家厨房是开放式的设计,外边有一条紧靠着的长桌。
时卿辞平时也会做点小菜,此时也不顾段颜箫劝他坐着休息的言语执意要进厨房帮他打下手。
鱼是外面现杀的新鲜鱼,内脏已经被商家开膛破肚处理好了。
时卿辞将其安放在一边,从袋子里掏出蔬菜进行清洗。
两人一起很快就将一些菜备好了,段颜箫接过时卿辞装盘的菜,将其油热下锅。
段颜箫一边在锅里翻炒食物,一边回头对时卿辞说:“哥哥,可以帮我递一下酱油吗?”
一旁的调料瓶整整齐齐放着在一块儿,种类很齐全,看段颜箫做饭的熟练程度,在国外应该也是经常下厨的。
酱油是瓶身是上窄下宽的那种,时卿辞捏着上边,段颜箫趁着炒菜的间隙接过瓶子的下半边,两人顺利完成交接。
余光瞥见酱油瓶被搁置在台子边缘,时卿辞握住下半边的酱油瓶身想将它放回远处。
下一秒,一只宽大的手掌半握住他的手踝,力道轻而有力。
段颜箫离他很近,低沉的嗓音就走在耳边:“抱歉哥哥,我还要倒一点点。”
眼看着时卿辞僵在原地不动,他一手轻轻握实他的手踝,一手拨开瓶盖。
他姿态随意将他往灶台前带了一些,轻笑道:“哥哥帮我倒也行。”
酱油从瓶口流出,不过一瞬,时卿辞却感觉有秒针在心底运转,他发现这秒针走得好慢好慢,液体化为了点滴,也迟钝了他的身体观感。
段颜箫自言自语:“好像倒多了一点点……”
他轻轻松开他手的动作极其自然,回头看他时倒像个没事人一样,问他问题时仿佛没有发现时卿辞出神的状态:“辞哥哥,你觉得呢?”
“啊?噢……我觉得没事,你做的自然是好吃的,嗯,会好吃的。”
时卿辞只轻轻笑了笑,唇角上扬,笑颜明朗:“那就好,还担心放多了你等会吃起来不喜欢。”
他说着又转身回去继续炒菜,看着背影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刚才那个小插曲,兵荒马乱的或许只有时卿辞一人而已。
想到这里,时卿辞僵硬的后背又放松下来,帮他准备其他的菜。
四菜一汤被端上桌,段颜箫兴致冲冲地替他盛饭舀汤。
“哥哥,快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时卿辞接过碗筷,却迟迟没有动筷。
段颜箫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怎么了哥哥?”
时卿辞见他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狠了心开口:“我今天去看了房子。”
段颜箫眼睫轻眨了两下,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不过只是那短暂的一秒:“啊,哥哥尝尝这个鱼,刺很少的,这个白菜也不错……”
时卿辞却是铁了心要说完:“颜箫,我要搬走了。”
声音戛然而止。
不可置信,失落,强装镇定,各种情绪都被时卿辞收入眼底。
他朝段颜箫扬起一个清润温和的浅笑:“感谢你的款待,颜箫。”
“我们可能以后不能时常见面了。”
段颜箫张了张嘴,面上隐忍不发,几度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将内心所想问出口:“哥哥,我算是你的谁?”
他凤眸轻抬,眸中含情凄切,晶莹的泪光在眼眶打转,眸色雾茫茫的,要落不落望着他。
一向是干净懵懂的纯真少年郎此时眼神忧伤清冷,宛如经受风吹雨打却依旧坚韧顽强的野草。
“或者说,我在你心里是否有那么一席之地。”
时卿辞心腔猛烈一颤,抬眼间骤然对上段颜箫深切注视他的深沉黑眸。
那眸光晦暗不明,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紧紧盯住他,仿佛在下一瞬就能将他深吞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