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师兄,好久不见
“你好呀,我是贺元叙,很高兴认识你。”贺元叙也自我介绍。
什么什么?那他也要自我介绍吗?
段颜箫面色如常:“你好,段颜箫。”
完蛋了完蛋了,他到底要不要象征性地自我介绍?
时卿辞内心还在极度的挣扎之中,陆越淮已经率先开口了:“你就是时卿辞?”
时卿辞当即松了口气了。
这是愿意陪他演戏了,也不算很不给自己面子。
时卿辞落落大方伸出手去,音调平缓:“你好,我是时卿辞。”
陆越淮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他一眼,悠悠伸出手跟他两手相握,随后,加重力道。
他音调拉长,缓缓开口:“陆越淮,久仰大名。”
两手只是短暂交握停留,很快便自然分开了。
“师父,你带我们一起逛逛呗!”程淼见他们简单认识完,笑嘻嘻地凑上来。
陆越淮执起手中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瓜,颇有几分宠溺和无可奈何:“你这小丫头片子,想拿我当免费导游?”
“也罢,”他手指轻轻使力,扇风摇曳,“来者是客,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带着走走也不是不行。”
程淼听见这话当即眼眸一亮,放下轻揉脑袋瓜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了两步:“我就知道师父……”
“别高兴得太早。”陆越淮很无情地打断了她,“现在去门口接一下你师姐。”
程淼笑容收敛了不少,她撇了撇嘴,不太情愿的样子:“怎么还要人接啊……她的邀请函呢?”
“这不是被我顺走了嘛……”陆越淮有些心虚地小声朝她讲,说着又轻啧一声:“你们是同门师姐妹,互帮互助一下怎么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程淼却是听到了什么带有刺激性的话语,小脸一垮,冷凝着一张小脸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只留下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平淡话语:“我知道了。”
她这副不开心的模样,十足像是闹了别扭。
贺元叙在一边看得心觉有趣,小声跟旁边的段颜箫交流内心感想:“你说她们会不会是吵架了?”
段颜箫心思却不在这里,他看着前方举止言谈大方得体,可眼神交流却隐隐显出几分熟稔自然的两个人,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他不咸不淡回道:“你很闲?”
“不是……我这不就随口说说嘛!你去哪?不跟着他们去逛吗?”
段颜箫冷冷地说:“一群人有什么好逛的。”
两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拐角处,远远望去,已然是寻不见身影了。
时卿辞收回目光,对着旁边的陆越淮言笑晏晏道:“师兄,好久不见。”
陆越淮轻哼一声:“什么师兄啊,时先生可不要乱攀关系。”
时卿辞只微微一笑:“许久未见,没想到师父已经把你逐出师门了?”
陆越淮气得一噎:“你这家伙!”
他白了时卿辞一眼,最后不情不愿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呢?!还不快把我从你黑名单里拉出来!”
时卿辞掏出手机,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一顿操作将陆越淮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时卿辞收起手机跟着陆越淮边逛边聊天:“师父近来身体还好吗?”
“托你的福,好得很,就是天天念叨想他的爱徒!”陆越淮尾音拉长,语气酸涩,仔细听像是带着股醋意。
时卿辞眸中含着清浅笑意,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忍俊不禁:“我得空了一定登门拜访他老人家。”
陆越淮小声嘀咕:“那你得找个好日子……”
“什么?”时卿辞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陆越淮赶紧回答,生怕他好不容易答应了又不去了。
两人经过走廊的拐角正要前往另外一个区域的展区,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一身白底红色波点短上衣,搭配红色阔腿裤,脚踏白色休闲鞋,显得十分青春靓丽。
她一头卷发随意扎在脑后,耳边碎发下隐约露出一对珍珠耳环,慵懒又贵气。
是段颜笙。
“卿小辞!”她见到时卿辞显然很惊喜,“我可算找到你了,之前还险些以为你不来了呢。”
“找我?”时卿辞掏出手机,上面果然有几条段颜笙发来的未读消息。
“对呀,咱等会一块去……”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投向已经走到时卿辞身侧的陆越淮。
她询问的眼神投向时卿辞:“这位是?”
时卿辞:“陆越淮。”
“哦哦。”段颜笙点了点头。
陆越淮一个画协副主席,在内被徒弟和会员所崇拜,在外也是备受业内人士的尊敬,怎么到了时卿辞这就是个三无人员了?
陆越淮白了他一眼,语气幽怨:“我就不配有个前缀?”
时卿辞笑容平和:“冤枉,陆先生才华横溢,平时为人也是谦逊低调,我不敢随便吹嘘您的名声。”
陆越淮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道:“这是当然了!”
时卿辞没再逗他,他将目光投向段颜笙那边:“齐遂没有跟你一块儿吗?”
“噢,齐遂啊,他遇到了戴庆老师,两个人有事相商,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画画上的事情,就先来这边自己逛逛。”
戴庆就是这场画展的举办人,全场的画作都是出自他之手。
陆越淮凑过来小声跟时卿辞咬耳朵:“他就是画协的六大长老之一。”
画协长老,身份尊贵,在画协的重大事务决策上很有话语权。
三个人在大厅里乱逛,段颜笙百无聊赖走在前面,陆越淮跟时卿辞走在后面,时不时给他说些八卦,只有时卿辞目光停留在那些画作上,竟是真的在细细品味。
段颜箫站在二楼观赏台上,俯瞰着一楼人来人往观赏的人流。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同一人身上,在众人中间找到他,然后追随他。
贺元叙倚靠在一边的栏杆上,语气调侃道:“这位小郎君如此眼神跟随,怎得不直接下去陪同?”
段颜箫声音冷淡:“贺元叙,少管闲事。”
“你这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说着还象征性地拍了拍胸脯。
段颜箫轻笑一声:“不,二楼视野好。”
“毕竟啊,”他停顿一下,将目光重新投向楼下,但这一回,目标却变了,“好戏,要在高处看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