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可愿随我加入画协
贺元叙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长一少两人正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年长者,就是这场画展的举办人,戴庆。
他举止大方得体,打扮得庄严肃穆,浑身上下一股艺术气息很浓的模样。
一眼望去,依稀能够判断出他是个德高望重的人。
贺元叙拧着眉看向他旁边的人:“那人看着好眼熟……”
段颜箫开口:“他是齐家旁系的公子,齐遂。”
贺元叙疑惑不解:“旁系?现在还有这个说法?”
段颜箫淡淡挪开目光:“一个说法而已,齐家掌权者不是他爸妈,他们那一家在齐家是没有实权的。”
贺元叙脱口而出:“那岂不是很容易被欺负。”
下一秒,段颜箫提醒中带着警告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贺元叙自知说错了话理亏,做了个手动闭麦的动作,不说话了。
高台之下,光影交错,两拨人终于在一幅画作前汇合。
段颜箫笑了笑:“好戏,开场。”
贺元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得,好戏哥。”
段颜箫没听见,他神情专注,目光灼灼瞧着远处那群人。
齐遂跟时卿辞三人碰了面,彼此之间都简单介绍了一下。
戴庆面相偏向于严肃那一派,实际见到更是令人心生敬畏。
但他并不是端着架子的人,他主动提出带着他们这些小辈逛逛这个画展。
走到一幅画前,戴庆这次没有主动向他们介绍,而是将问题抛给了他们。
“你们看这幅画,能否看出什么来?”
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不敢随便开口。
“陆越淮,你说说看。”
戴庆是画协六大长老之一,陆越淮平时见到也是尊敬有加的。
就算他现在是年轻有为的画协副主席,也不敢随意评判大师的作品啊!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陆越淮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这幅画笔触细腻,线条和色彩相互映衬,足以看出作画者笔力之深厚。”
戴庆点了点头,轻轻笑了笑,神情莫测对着段颜笙说:“小姑娘,你说说看。”
段颜笙虽不懂行,但也并不因此而怯场,她美眸轻眨,莞尔一笑:“我觉得这幅画与其他的不太一样。”
戴庆朝她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段颜笙继续说:“色彩搭配很吸睛,局部轮廓看似随意,实际上留白很多,是很值得赏析的作品。”
戴庆满意地点点头,又顺手朝时卿辞递来询问的眼神。
“这幅画用色大胆,细节方面的处理也很细致。”时卿辞犹豫两秒,最终还是开口,“但这是一幅半成品。”
这话一出,在这附近赏画的人都不免朝他们投来震惊的目光。
半成品?
开玩笑!
这可是画展啊!哪位业内大拿会在画展上放一幅半成品给展客赏析啊?
“卿辞!”隐约能够听到周遭一些窃窃私语的质疑声,齐遂低声斥责了一句,似乎是提醒他,一副很不认可的模样。
戴庆却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继续说。”
时卿辞犹疑两秒,将目光又重新转移到画作上。
“这幅画色彩搭配很精妙,看得出在下笔之前是试过很多色才认真下笔的,构图也考虑过美学观赏性,很具备展览观赏性。”
他说着又将目光转移到画作空出来的那些白色部分,略微沉思了片刻,继续推论。
“而这些未上色的部分,看似留白,实则是画未完成,却因祸得福,给人意犹未尽的不同观感,未尝不是一幅好的佳作。”
话音刚落,这一片的展厅内一时寂静,像被蒙着一层纱布,好半天才敢悄悄透出一口气来。
“好啊!”戴庆忽而一笑,“说得好啊!你如此年纪却有如此领悟力,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他身边的陆越淮:“陆越淮,这是你的人?”
齐遂和段颜笙的目光也不约而同投向时卿辞,不知道段颜笙跟他说了什么,齐遂看着他的目光开始莫名怪异起来。
陆越淮眼神飘忽不定,悄悄瞥了一眼时卿辞,含糊道:“卿辞他现在不怎么在这个行业里活跃了……”
“那就不是!”戴庆风风火火走到时卿辞面前,眼神诚恳道:“年轻人,你可愿随我加入画协?”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画协!还是戴庆亲自邀请进入!这是何等耀眼的光荣啊!
陆越淮摸了摸鼻子,身体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他还是比较适合看戏。
画协么?
时卿辞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再次抬眼时,对上戴庆期待的目光,眼底都是坚定。
“戴前辈,十分感谢您的提携,我也知道画协这两个字在这个行业的分量,但是很抱歉,我并不打算在此行业深造,您的这份好意,我怕是收不了。”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不自觉加大了音量,更有甚者,耐不住性子直接喊了出来:“拜托!那可是画协!兄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
“对啊!那可是戴老!那可是画协啊!”
面对时卿辞的拒绝,戴庆也是神情凝重,听见旁边人说的话,他悠悠开口:“小伙子,你再考虑考虑,不着急答复我。”
见他们话说得差不多,陆越淮上前一步打圆场:“戴老,我这兄弟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我回头跟他仔细讲讲介绍一下这画协。”
齐遂也过来附耳跟他说了几句,戴庆面色这才好转不少。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时卿辞一眼,甩了甩衣袖,跟在场的这些达官贵人,业内学子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扬长而去了。
另外一边匆匆赶到的程淼带着她姗姗来迟的师姐赶到现场。
秦依环顾一圈,无果:“师父呢?”
程淼不以为意:“应该是带着卿辞小哥哥他们去逛了吧。”
秦依很敏锐地皱了皱眉:“是谁?”
“噢噢,你不知道,就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画画很厉害的小哥哥,叫时卿辞!”
秦依眉目凝重:“时卿辞?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敛眸道:“我前段时间闲来无事发了篇征稿,接稿人就是这个名字。”
她说着似是有几分难言,表情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是说出口:“但我发现他的画作有抄袭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