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哥哥,我在家等你
“这是连看戏都没找上好时候啊。”
“你说是吧颜箫……”贺元叙饶有兴味地看着楼下大厅中央的两位风格迥异的女生,转眼间,身旁已经没了人影。
“哎?段颜箫!你怎么不等我啊!”
……
另外一边,时卿辞已经跟着陆越淮到了外面。
“卿辞啊,别怪师兄没提醒你,这戴长老我那边不太好糊弄,你到时候说话也别太直接了。”
陆越淮揽着时卿辞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走在前面,两个人讲悄悄话。
“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兴师动众了嘛!到时候万一惊动了师父,你说这事还好不好?”
时卿辞原本是一副会时不时象征性点点头的样子,听到最后,突然就精神起来,看着陆越淮的眼神都愈发严肃起来了。
“师兄,劳烦您替我摆平了。”
“不是……”
陆越淮不由得一梗。
时卿辞这小子都开始对他用敬词了,可见还是很尊敬自己这个师兄的,那戴庆难搞就难搞了一些,在师弟面前又有什么是他摆不平的呢?
想到这里,陆越淮原本犹豫的神色一下子正经起来:“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你就包在你师兄身上吧!”
时卿辞只轻轻一笑:“那我就静候师兄佳音了。”
“好啦,协会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他似乎是意有所指,眼神轻眨了一下,“我就先走了,期待与你的下一次见面。”
他这一动作暗示和话里的言外之意一出,时卿辞当即就捕捉到了他的意思。
他很快扬起一个礼貌疏离的微笑,恭敬道:“感谢陆副会长今天的款待,我回头会跟程淼说一下,给您送几份薄礼去您家里。”
陆越淮强行压下嘴角一抹笑,温和有礼朝他点点头,顺势打开了停在自己面前的车门,车子缓缓启程,扬长而去。
陆越淮的车消失在视野里,身后几乎是下一秒就传来声音段颜笙的声音:“卿小辞!”
齐遂刚刚追着戴庆去说了几句好话,段颜笙在室内等他,也就没有跟着一起出来,反倒给了他和陆越淮两个人私下说话的机会。
“陆老师走了?”
“陆副会长说协会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卿辞,”齐遂淡淡开口,“你好像跟陆副会长很熟的样子。”
时卿辞笑容不变:“没有吧,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今天第一次跟陆副会长见面,可能是有种特别的缘分,总觉得相见恨晚。”
“原来如此!”段颜笙美眸微眯,巧笑倩兮道:“我们还以为你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呢!”
段颜笙的这句无心之话听得时卿辞心底一惊,他面色不变,垂眸敛去眼底惊涛骇浪,再次抬眸时却对上齐遂探究般的目光。
不过只是一瞬,就被他扬起的一抹笑意所掩盖。
他上前来轻轻搭上时卿辞的肩膀,语气熟稔道:“戴老师那个邀请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吗?画协已经是华国最具绘画专业代表性的组织了。”
时卿辞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瞧他那思索的神情,似乎是在辨别他这话里话外的真实性。
他忽而一笑,和煦阳光:“阿遂,你是不是想说搞绘画的都没有理由拒绝戴庆,拒绝画协?”
齐遂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多年前的旧称听得愣神,就猝不及防听到了后半句。
他皱了皱眉,不认可的话语里带了几分理所应当:“难道有什么值得拒绝的理由吗?”
“没有。”时卿辞也回答得很干脆,“可我早不是搞绘画这一行的人了。”
齐遂听到这话也不由得一愣:“卿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戴老让你来的?”
齐遂不说话了,眼神躲闪了一下,时卿辞却从那一眼里看到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担忧,愧疚,甚至是不甘。
唯独没有时卿辞真正需要的关心。
时卿辞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一旁的段颜笙终于是发现不对劲了,她温声劝道:“齐遂,我知道你是关心心切,但这件事就让卿辞自己做决定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选都要自己负责任。”
“当然,这事肯定还是看卿辞自己的意思。”齐遂深深看他一眼,笑容不改,可时卿辞却觉得这一眼里,没带多少笑意。
齐遂,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时家的司机来得很及时,时卿辞简单跟段颜笙二人告别之后就顺势打开车门坐上了车的后座。
空闲下来,时卿辞想到还远在公司“学习”的时宇珩,想起来自己还身负着的教学任务,轻轻叹了口气。
请假也还是得去公司啊。
心里纵使悲凉,但时卿辞任命了:“司机,去公司。”
司机:“好的少爷。”
时卿辞掏出手机想问问时宇珩的学习进度,就看见手机上除了刚刚被拉出黑名单的陆越淮发来的轰炸消息,还有QQ的未读消息。
QQ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两条消息,是来自那位画稿的买主。
[抱歉,这位老师,关于画稿我还有一些个人的疑问。]
[我曾经见过与您这幅画风格画风极其相似的画作,可否详细讲讲您这幅画作的灵感来源吗?]
这番委婉的说辞,是觉得他抄袭?
他怎么可能会抄袭!
时卿辞面色凝重,几乎是下一刻就抬手往键盘上面打字。
微信弹窗跳出来一条消息,吸引走了时卿辞的注意力。
久(段颜箫):[哥哥,我这里有你的一幅画。]
画?唯一借出去的画册他已经给自己寄回来了啊!
时卿辞很谨慎地问:[什么画?]
久(段颜箫):[来了,你就知道了。]
故作玄虚玩得挺溜,他成功了。
Time:[在哪?]
久(段颜箫):[哥哥,我在你家等你。]
时卿辞啪啪打字的手指骤然一顿。
这话乍一听感觉不对劲,但一细想好像也没毛病。
段颜箫现在确实是住在自己家。
至于哥哥……
时卿辞内心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
段颜箫从小就这么喊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他确实也算得上段颜箫的半个哥哥。
这句话总归是没问题的。
“司机,”时卿辞敛眸掩去眼底情愫,“掉头,去新存小区。”